“那里的路不好走,先生……小心”青壮男子看着沈清脚一滑跌进了一旁的泥地
“哎呦喂!”青壮男子正说着余光便瞧见旁边的人一侧身,男子眼疾手快将沈清扶起,好在上半身被人拉住,不然非得摔进泥地里
沈清衣角处粘到了泥泞,不过好在——
还好,脚没伤到,不然丢脸丢到姥姥脚了
颜面扫地
只是脸色难看,男子嘴角上扬抽搐着
“先生小心,我去前面开路。”男子手拿镰刀利落的将前面的深草割开出一条路来,四周草腥气蔓延开来,利落轻快的割草声渐渐传远
沈清看着远处笑得一颤一颤的男子,闭上眼睛仰头叹了口气
手上将衣摆提起打了个利落的节抬腿跟上
而神识之中的胡瞾此时正在熟睡之中——
不幸中的万幸
因为衣服的改变,长至脚踝的长袍此时变成半长半短的形态,连带着沈清的动作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先生……”男子动作一顿,身体微微发颤看向不远处的红色身影
“这……这是……”
男子见此情形,语气有些结巴害怕,尽管在战场上拼杀一般的场面他是不足畏惧的,即便是遇到鬼他也能拿着刀砍过去,但……
对面的女子面容虽然有些模糊,但确实是……太眼熟了
“去吧,和她见一面,她等你很久了。”沈清手上施法,指尖灵力蔓延开来宛如一朵莲花徐徐飘到那个快要消散的魂魄头上,莲花洁白无瑕透着点点白色光晕一点点融入女子的百会之处,之前四周昏暗无关冒着丝丝诡异的林子这时也悄然变换,化为普通的林子
莲花就在融入过后,女子的魂魄竟然不再飘荡,还连带着虚浮透明的身体也慢慢的凝聚起来
女子看向不远处放下手的沈清感激的鞠了一躬,而沈清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轻点头作以回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想要跪下去的膝盖被一阵和缓的力道所拦——
沈清不喜欢那般动不动就跪下的,他不喜欢这个,也不愿意让这位姑娘向他跪下,生前便是被压迫着跪在世俗利益之下,死后又遭此劫难……不得已吗……也是……
“大郎,你还记得我吗?”
女子清冽的嗓音传来,微凉的风吹动着男子的衣摆
“你……还好吗?”
男子一听熟悉的声音,缓缓抬头,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温和与一丝愧疚,只是额头有些汗水缓缓滑下至衣襟
见此情形——有点尴尬啊@
沈清缓缓挪动脚步移动至不远处,脚一踉跄不过好在旁边就是一颗树此时沈清紧紧抓住这才没有后续的场面。
而下面的场面,他怕是不好去看了,泪眼浅禁不住这般的场面
——
“妹儿,你……等等。”二人之间相互对视,男子看着女子向他走来的同时将自己衣服一件件脱下
男子一脸无奈的开口,伸手阻拦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眼下他们都明白了
生前没有来的及的仪式,今日他们可以进行下去了。
“大郎……”女子泪眼婆娑的看着男子,随后看向一点点向他们走来的沈清
头低着看着地面,手上将东西放置在地上后愣觉得还差点意思但眼下情况他也才明白这姑娘的想法,只能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当时挖陈皮私库时所在的酒杯器具
还好……他贪多了一些
沈清面色不变,只是耳尖一红,语气假装正经。
“咳……这些你们应该能用上。”
沈清递来的一个包袱,那里面是成亲所要喝的交杯酒
东西虽然简陋但总比没有强不是吗?
……
“你一直不来见我,为什么?”
“当年我没有将你救回来,所以我转身离乡投身事业而后回乡……”
“虽然有陛下的赏赐但我至今也没有娶亲……”男子缓缓将酒杯递给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女子嘴角轻笑,手中摩挲着她这么多年唯一能摸到的酒杯仰头喝下
“大郎,当年的事……都过去了。”
“来吧”女子缓缓开口的同时,起身拉开自己的衣衫,指尖轻轻摸向男子的脸颊,缓缓落下一吻
冰凉的泪珠砸在男子的手背上,冰凉但又是那么的真实
柔软冰凉的身躯缓缓窝在男子的怀中
死前太过仓促,即便她的尸体也如今日这般躺在男子怀中,可是她只能听到自己的爱人的苦痛,如今……看到爱人还能记得她,她已经如愿
“大郎……你也该成家了,小妹的病也会好起来的。”女子渐渐消散化为一缕白烟消失在了此方天地
无声无息但确还有一个人为她而哭泣为她而坚持
愿終怨終……
男子缓缓抬头看向已经不再有任何回应的那块地方,低头一滴眼泪缓缓落下
沈清眼疾手快用罐子将其接住。
“先生……”男子抬头抹了抹脸上的泪
“小妹的病……”男子话还未完沈清便回答了他
“那小姑娘如果没有那个病耽搁,当年那一劫九死无生,是她帮了你一把。”
“什么?”男子一惊可随即苦涩一笑
“戾气太重,霍及家人……哈哈……”
“那个算命的还真准。”
“嗯?”
沈清耳朵一竖,听着男子说到那个先生,感觉好奇但他也并没有多问,好奇心害死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