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长廊弥漫着消毒水与洋甘菊混合的气息,夕阳透过彩绘玻璃窗斜射进来,将白色的墙壁染成温柔的橘粉色。唐晓翼坐在长椅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扶着温莎时的微凉触感。他望着诊疗室紧闭的门,深蓝色的外套搭在臂弯里,上面还沾着几片来自布莱特庄园的蔷薇花瓣,那是方才匆忙赶路时不小心沾上的,成了这场意外相遇的温柔印记。
不久前,他半扶半抱着温莎冲进医院时,护士们慌乱的身影、温莎苍白着脸却依旧强装镇定的模样,还清晰地在眼前浮现。12岁的少年从未如此紧张过,连指尖都有些发麻,直到医生说温莎只是吸入灰尘引发肺炎急性发作,暂无大碍,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诊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温莎躺在移动病床上,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刚才好了许多。护士推着病床出来,轻声嘱咐:“病人需要静养,暂时不要打扰他。”唐晓翼立刻站起身,目光落在温莎脸上,见他缓缓睁开眼,那双往日里沉静的眼眸此刻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清亮。
“谢谢你。”温莎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我是温莎·D:希哈姆。”
“唐晓翼。”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方才的紧张褪去,又恢复了几分桀骜,“举手之劳而已,公爵大人。”
他刻意加重了“公爵大人”几个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调侃,却没让人觉得冒犯。温莎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是他许久未曾有过的轻松时刻。自父母早逝后,偌大的庄园只剩下他和老管家,所有人都对他小心翼翼,唯有眼前这个少年,既没有对他身份的敬畏,也没有对他病情的怜悯,只是纯粹地将他当作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就在这时,长廊尽头传来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一位穿着黑色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人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焦急。他走到病床前,恭敬地弯下腰,声音带着难掩的担忧:“公爵大人,您还好吗?”
这便是陪伴温莎多年的老管家,福伯。他接到医院的电话时,正在庄园处理事务,吓得立刻放下手头的一切赶了过来。福伯的目光扫过温莎苍白的脸色,又看向一旁的唐晓翼,当看到唐晓翼臂弯里那件沾着蔷薇花瓣的外套时,瞬间明白了是眼前这个少年救了温莎。
“这位小先生,”福伯转向唐晓翼,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郑重,“感谢您及时将公爵大人送来医院,这份恩情,希哈姆庄园没齿难忘。”
唐晓翼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刚好遇到了。”
福伯直起身,眼神诚恳:“小先生不必谦逊。公爵大人身体虚弱,若不是您反应迅速,后果不堪设想。不知小先生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公爵大人和我都希望能登门道谢。”
“我叫唐晓翼。”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谢就不必了,真的只是小事。”
“这绝不是小事。”福伯坚持道,“小先生的善良与勇敢,值得我们郑重感谢。我听闻唐雪女士是您的祖母?她是一位非常受人尊敬的学者,我曾有幸见过一面。若小先生不介意,我想代表希哈姆庄园,与唐雪女士联系,当面表达我们的谢意。”
唐晓翼愣了一下,没想到福伯竟然认识奶奶。唐雪女士的名声在学术界确实不小,只是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提及。他看着福伯诚恳的眼神,又转头望向病床上的温莎,温莎也正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期待。
“好吧。”唐晓翼点了点头,“我回去问问奶奶的意思,然后告诉你们。”
“太好了!”福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随时可以找我。”他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名片,上面印着希哈姆庄园的徽章和他的名字。
唐晓翼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收好。这时,护士走了过来,提醒他们病人需要休息。福伯连忙向护士道谢,又转头对温莎说:“公爵大人,您好好休息,我会安排好庄园的事情,随时过来看您。”
温莎轻轻点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唐晓翼身上。唐晓翼也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养病。”
“嗯。”温莎应了一声,看着唐晓翼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夕阳渐渐落下,诊疗室的灯光温柔地照亮了温莎的脸庞。福伯站在病床边,看着自家公爵眼底难得的鲜活气息,心里泛起一丝欣慰。他知道,这场意外的相遇,或许会为温莎孤寂的生活,带来不一样的色彩。而另一边,唐晓翼揣着那张烫金的名片,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既有些雀跃,又有些期待。他隐隐觉得,这次与温莎的相遇,只是一个开始,未来,他们之间还会有更多的故事。
晚风轻拂,带着春日的花香,将两个少年的命运悄然相连。布莱特庄园的蔷薇依旧在绽放,而属于唐晓翼和温莎的篇章,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我这应该还行吧…1755字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