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三个月后，恰逢尚雪何身体彻底康复。张起灵几乎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筹备上，从场地布置到宾客名单，事无巨细，恨不得亲自盯着每一朵玫瑰的摆放角度。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尚雪何看着他对着婚礼流程表皱眉，忍不住笑道，“简单点就好。”
“不行。”张起灵头也不抬，用笔在流程表上圈出一个时间点，“这是我们的婚礼，必须完美。”
他要给她一场盛世婚礼，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尚雪何是他张起灵此生唯一的妻。
尚雪何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看菀诺试穿花童礼服。小姑娘穿着粉色的蓬蓬裙，在镜子前转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像只快乐的小蝴蝶。
“妈妈，我好看吗？”菀诺仰着小脸问。
“好看，我们诺诺是最漂亮的小花童。”尚雪何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裙摆，眼底满是温柔。
念安被保姆抱在怀里，穿着小小的西装，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像是在附和姐姐的话。
一家四口的画面温馨得让人心头发软，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婚礼前一周，张起灵收到了一份来自国外的快递，寄件人是秦越。
他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U盘。信里，秦越解释了自己之前失联的原因——他在非洲援助时感染了疟疾，一直在隔离治疗，最近才康复。看到国内关于尚雪何的流言后，他立刻整理了当年的诊疗记录和相关证据，希望能帮上忙。
U盘里是秦越和尚雪何在国外医院的合影，还有几段日常相处的视频，清晰地记录了两人纯粹的医患关系。
“真是及时雨。”张起灵把U盘递给尚雪何，“虽然现在流言已经平息了，但有这些证据，总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尚雪何看着照片里秦越温和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等他回国，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一定。”张起灵握住她的手，“有了这些，婚礼上就不会再有意外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考虑得面面俱到，却没料到，婚礼前夕，还是出了岔子。
那天下午，尚雪何正在试穿婚纱，婚纱店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尚小姐，好久不见。”女人走到尚雪何面前，伸出手，“我是苏晚，张起灵的……前女友。”
尚雪何的手顿了顿，没有回握。她从未听张起灵提起过这个名字。
“苏小姐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很平静，语气里带着疏离。
苏晚收回手，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婚纱上：“这婚纱真漂亮，很适合你。”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我这次回来，是想看看起灵。毕竟……我们曾经也爱过一场。”
“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尚雪何看着她，“他现在很幸福。”
“幸福？”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尚小姐真的以为，他忘了过去吗？当年若不是我出国深造，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未必是你。”
尚雪何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挑衅。
“苏小姐要是没别的事，我就要继续试婚纱了。”
“别急啊。”苏晚从包里拿出一个相框，递给尚雪何，“你看，这是我和起灵当年的合照，那时候我们多好。”
照片上的张起灵还很年轻，穿着白衬衫，笑容青涩，身边的苏晚依偎着他，看起来确实很般配。
尚雪何看着照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微微有些不舒服。
“过去的照片，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了。”她把相框还给苏晚，“苏小姐还是收好吧。”
“怎么会没意义？”苏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事，也知道起灵对你很好。但尚小姐，你真的确定，他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因为愧疚吗？”
尚雪何的心猛地一沉。愧疚？她从未想过这个词。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晚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我只是觉得，有些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被取代的。就像这婚纱，再漂亮，也可能只是暂时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尚雪何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麻。
苏晚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让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张起灵对她好，真的是因为爱吗？还是因为这一路走来，他觉得亏欠了她？
张起灵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尚雪何坐在沙发上，对着婚纱发呆，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尚雪何抬起头，看着他，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口：“起灵，你认识苏晚吗？”
张起灵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认识，大学时的女朋友，早就断了联系了。她回来了？”
“嗯，她来找过我。”尚雪何看着他的眼睛，“她说……你对我好，是因为愧疚。”
张起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胡说八道什么！”
他紧紧握住尚雪何的手，语气无比坚定：“雪何，我对你好，从来都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我爱你。从大学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可是……”
“没有可是。”张起灵打断她，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苏晚的出现让你不舒服，但你要相信我，在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人。”
尚雪何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是啊，她怎么能怀疑他呢？那些风雨同舟的日子，那些舍命相护的瞬间，怎么可能是假的？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傻瓜。”张起灵笑了笑，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是我不好，没提前告诉你这些事，让你受委屈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苏晚那边，我会处理好，不会让她再打扰你。”
尚雪何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心里的阴霾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她相信他，就像相信自己爱他一样。
可她不知道的是，苏晚离开婚纱店后，并没有走，而是站在街角，看着张起灵拥着尚雪何走出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尚雪何，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计划开始吧，我要让她的婚礼，变成一场笑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放心，都安排好了。”
苏晚挂了电话，看着远处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场婚礼，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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