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底牌”在三天后引爆了更大的风波。
一段经过剪辑的监控录像被匿名发到了网上。画面里,尚雪何五年前在国外医院的走廊里,被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拦住,两人似乎起了争执,男人伸手想拉她,她躲闪时撞到了墙角——这段本是秦越劝阻她过度劳累的监控,被掐头去尾后,配上“尚雪何被神秘男纠缠,关系匪浅”的标题,瞬间冲上热搜。
更恶毒的是,视频后面附着一份“匿名爆料”,声称尚雪何在国外期间曾被这个男人包养,菀诺的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是空白,足以证明孩子身份存疑。
舆论彻底炸开了锅。尽管张起灵动用所有力量压热搜,可“尚雪何私生活混乱”“菀诺身世成谜”的字眼还是像病毒一样蔓延,连尚氏集团的股价都受到了波及。
尚雪何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手指冰凉。她不怕别人骂她,却怕这些脏水溅到菀诺身上。那个敏感的小丫头已经从佣人嘴里听到了些什么,昨晚抱着她的脖子问:“妈妈,他们说诺诺不是爸爸的孩子,是真的吗?”
那一刻,尚雪何的心像被刀剜一样疼。
“雪何。”张起灵推开门走进来,看到她通红的眼眶,心里一紧,“别信那些胡说八道的。”
尚雪何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起灵,我们公开菀诺的亲子鉴定吧。”
“不行。”张起灵立刻拒绝,“菀诺还小,不能让她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
“可现在这样,跟公开有什么区别?”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柳如烟就是想逼死我们!”
“她逼不死我们。”张起灵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相信我,我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尚雪何看着他,“柳如烟手里还有多少牌?我们到底要被她这么耗到什么时候?”
张起灵沉默了。他派去查柳如烟底细的人传来消息,说她最近和一个神秘账户联系频繁,对方似乎在给她提供“弹药”,而那个账户的源头,隐隐指向了五年前就销声匿迹的赵曼云旧部。
这已经不是柳如烟一个人的报复,而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想彻底毁掉尚雪何,甚至毁掉他和她的一切。
“雪何,你待在家里,看好诺诺。”张起灵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去找柳如烟。”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张起灵找到柳如烟时,她正在自家画廊举办画展,一身红裙,笑得明艳张扬,仿佛网上的风波与她无关。
“张起灵,你来得正好。”柳如烟端着香槟走过来,语气带着挑衅,“你看,大家都很喜欢我的画呢。”
张起灵没心思跟她废话,直接抓住她的手腕:“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你?把所有证据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
“指使?”柳如烟甩开他的手,笑得越发得意,“张起灵,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只要尚雪何消失,你就会看到我的好!”
“你的爱真让人恶心。”张起灵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你以为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能拆散我们?”
“能不能,你说了不算。”柳如烟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最后一份‘礼物’,里面有尚雪何当年在国外……被那个秦医生送回公寓的视频,角度很暧昧哦。你说要是这个发出去,还有人会信她吗?”
张起灵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把夺过U盘:“柳如烟,你找死!”
“你杀了我啊。”柳如烟非但不怕,反而往前凑了凑,眼神疯狂,“你杀了我,明天全京城都会知道你为了尚雪何草菅人命!到时候,你们更别想好过!”
张起灵死死攥着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柳如烟说的是实话。她现在就是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离开京城,永远别回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了。”柳如烟笑得得意,“我已经把备份发给我的助理了,要是我今天没回去,她就会把视频发出去。张起灵,要么你跟尚雪何一起身败名裂,要么……你跟她离婚,娶我。”
这是一个恶毒的赌局,用他和尚雪何的名声,赌她的疯狂。
张起灵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突然笑了。他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解雨臣,带人来柳家画廊,把柳如烟‘请’到安全屋,好好‘照顾’。”
挂了电话,他看着柳如烟错愕的表情,冷冷道:“你以为你的助理真的会听你的?她现在已经拿着你的转账记录,在去警察局的路上了。”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你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蹦出来的时候。”张起灵将U盘揣进怀里,“柳如烟,你太低估我了。我早就查清楚了你所有的小动作,包括你那个所谓的‘助理’,不过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人。”
柳如烟瘫软在地,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最后却栽得这么彻底。
解雨臣很快带着人赶来,将失魂落魄的柳如烟带走。画廊里的宾客早就被清场,只剩下张起灵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展厅里,背影疲惫却挺拔。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尚雪何的电话:“雪何,没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尚雪何带着哭腔的声音:“起灵……”
“我马上回来。”他的声音放软了些,“等我。”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暗了。尚雪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熟睡的菀诺,看到他回来,立刻站了起来。
张起灵走过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都结束了。柳如烟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尚雪何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又让你为我做这么多。”
“傻瓜,我们是夫妻,我不为你做,为谁做?”张起灵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那些视频和证据,我都处理干净了,不会再有流言了。”
“那……张家那边……”
“爷爷已经打电话来道歉了。”张起灵笑了笑,“他说以前是他老糊涂,让你受委屈了。”
尚雪何愣住了,随即眼眶又热了。原来他不仅处理了柳如烟,连张家那边的压力都一并扛了下来。
“起灵,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他低头,吻去她的眼泪,“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不许再把事情憋在心里,知道吗?”
尚雪何点了点头,紧紧回抱住他。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亮了客厅里相拥的三人。那些曾经汹涌的恶意和伤害,终究在彼此的守护中,渐渐平息。
第二天,柳如烟因涉嫌诽谤、敲诈勒索被警方带走的消息传开,舆论瞬间反转。之前跟风骂尚雪何的人纷纷道歉,尚氏集团的股价也开始回升。
尚逸轩和洛熙来看他们时,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秦越医生联系上了!他说等忙完手头的工作,就回来帮你澄清所有事情!”
“不用了。”尚雪何笑着说,“清者自清,我们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张起灵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是啊,他们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日子终于彻底恢复了平静。张起灵推掉了大部分工作,专心陪着尚雪何养胎。尚雪何的孕肚一天天大起来,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不再像以前那样清冷疏离,眉眼间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
菀诺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趴在妈妈的肚子上,听弟弟或妹妹的动静,奶声奶气地说:“小宝贝,等你出来,姐姐带你玩!”
看着女儿天真的笑脸,看着身边温柔注视着她的男人,尚雪何的心里一片安宁。
她知道,未来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