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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篇七十二小时

我靠系统成首富

林一凡从第九层下来,回到第八层时,烬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靠着石柱坐着,面容安详,像只是睡着了一样。他没有时间停下来哀悼,只是对着那位耗尽生命等待了无数岁月的守护者郑重地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走向通往第七层的楼梯。

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数倍。渊之镜和权杖碎片已经到手,卷轴也读了,镇魂塔的秘密已经基本揭开,继续逗留的意义不大。更重要的是,第九层墙壁上看到的那个画面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苏婉身边那个面容模糊的黑衣男人,让她紧张却不抗拒的态度,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他沿着螺旋楼梯一路向下,穿过第六层、第五层、第四层、第三层、第二层,最终回到了第一层的八角形大厅。大厅中央的石台依然矗立在那里,但石台上的卷轴已经被他取走,只剩下一片空空如也的台面。他走到那扇紧闭的黑色石门前,将手掌贴在门上的掌形凹陷中,注入典狱长的能量。石门内部的锁链再次发出沉闷的声响,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外面的地下洞穴。

他走出石门,身后的石门再次自动关闭。他站在洞穴底部,仰头望了一眼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穿过那条镶嵌着发光矿石的通道,穿过那座矗立着石柱和金色晶体的地下大厅,爬上那三百七十二级陡峭的石阶,最终回到了崩错寺主殿的佛像下方。

当他推开佛像下方那块石板,从洞口爬出来时,外面已经是深夜。崩错寺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黑色石墙缝隙时发出的呜咽声。郑远鸿裹着睡袋躺在院子角落的一张长椅上,听到动静立刻坐了起来,看到林一凡浑身灰尘地从主殿走出来,松了一口气。

郑远鸿
郑远鸿

“你可算出来了!下去了整整七个小时,我都准备报警了。”

林一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院子中央的煨桑炉旁,在炉沿上坐下。他将背包取下来,拉开拉链,取出那卷卷轴、权杖碎片和渊之镜,一一摆在面前的石板上。

郑远鸿
郑远鸿

“这些都是……从塔里带出来的?”

林一凡
林一凡

“嗯。卷轴记录了渊隙的起源和镇压系统的完整历史;这块碎片是渊之权杖的七分之一,还有六块在其他节点中;这面镜子叫渊之镜,可以识别被渊隙之影控制心智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渊之镜平静的镜面上,镜中依然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没有映照出任何影像。

郑远鸿
郑远鸿

“那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去找其他节点?”

林一凡
林一凡

“节点要去,但不是现在。”他抬起头,望向远处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冈仁波齐峰轮廓,“我需要先回一趟东海。”

郑远鸿
郑远鸿

“东海?出什么事了?”

林一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了他在第九层看到的那个画面。

郑远鸿
郑远鸿

“苏婉身边有个陌生男人?你确定不是客户或者合作伙伴?”

林一凡
林一凡

“不确定。但那个人的面容被某种力量遮蔽了,我看不清他的长相。这说明他要么拥有某种屏蔽探测的能力,要么——”他顿了顿,“要么渊之镜的警示已经开始应验了。”

郑远鸿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郑远鸿
郑远鸿

“那我们现在就走。马和牦牛都在山下,天亮前能赶到塔钦镇,中午之前能到日喀则,明天晚上就能到拉萨,后天一早飞回东海。”

林一凡将卷轴、权杖碎片和渊之镜重新收进背包中,站起身。

林一凡
林一凡

“走吧。”

两人连夜下山。高原的夜晚寒冷刺骨,月光照在碎石遍布的山路上,映出一片银白色的微光。扎西的表哥顿珠牵着马和牦牛在山下的一处避风洼地里等着他们,看到他们提前下来,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帮他们把行李绑上牦牛背。

凌晨四点多,他们抵达了塔钦镇。扎西已经在镇口的马帮集散地等着了,看到他们平安归来,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扎西
扎西

“林老板办事效率高啊。我还以为你们至少要待两三天呢。”

林一凡
林一凡

“计划有变,需要提前回去。扎西师傅,麻烦你送我们回拉萨,越快越好。”

扎西看出了他脸上的急迫,没有再多说废话,直接发动了越野车。

车子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向东飞驰。林一凡坐在后排,靠着车窗,闭目养神,但脑海中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运转。他在整理从镇魂塔中获得的所有信息,将它们与自己已有的知识进行交叉比对,试图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渊隙之影的本体被镇压在冈仁波齐峰地下,但它的一部分意识逃脱了封锁,潜伏在人类文明中。它可以影响人类的心灵,诱使人类替它打开封印。袭击谢云鹤的人、盗走保险柜中勘察报告和金属片的人,很可能就是被渊隙之影控制的棋子。而苏婉身边出现的那个黑衣男人,是否也是其中之一?

他睁开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依然没有信号。他收起手机,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高原景色,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第二天傍晚,他们抵达了拉萨。扎西直接将他们送到贡嘎机场,林一凡买了最近一班飞往东海的机票——晚上九点起飞,预计凌晨十二点半到达。

候机大厅里,林一凡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那枚从镇魂塔中带出的戒指,借着灯光仔细观察。戒面上的黑色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深邃的光芒,那些金色光点在其中缓缓移动,像是活物一般。他将戒指戴在手上,感受着那股清凉的能量在体内流淌。

郑远鸿
郑远鸿

“这戒指有什么用?”

林一凡
林一凡

“可以观测其他世界,也可以用来沟通远方的盟友。但使用有限制——只能观察,不能干涉。”

郑远鸿
郑远鸿

“听起来像是某种高级通讯设备。”

林一凡
林一凡

“差不多。不过它的功能应该不止这些,我还没完全摸透。”

登机广播响起,两人起身走向登机口。

飞机在午夜时分降落在东海国际机场。林一凡走出到达大厅时,一眼就看到了来接机的苏婉——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站在出口处的栏杆旁,看到林一凡出来,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一凡的目光在她身边扫过——没有那个黑衣男人的身影。他走到苏婉面前,放下背包,给了她一个短暂的拥抱。

苏婉
苏婉

“辛苦了。事情顺利吗?”

林一凡
林一凡

“还算顺利。你呢?这几天公司有什么事吗?”

苏婉
苏婉

“一切正常。就是有几个新项目要你签字,我把文件都放在你办公室了。”

她说话的语气轻松自然,没有任何异常。但林一凡注意到,她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一种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疏离感,像是在刻意回避他的目光。

他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接过她递来的车钥匙。

林一凡
林一凡

“走吧,先回公司。”

车子沿着机场高速向市区行驶。林一凡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望着窗外的夜景,实则通过后视镜暗中观察着苏婉的一举一动。她的驾驶习惯、说话的语气、微笑的方式——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明显的异常。

但正是这种“没有任何异常”,反而让他感到不安。

因为如果那个黑衣男人真的有问题,如果苏婉真的被渊隙之影影响了心智,那她一定会极力表现得和平时一模一样,以免引起怀疑。而她的表现越是完美,就越说明有问题。

车子在金帝大厦楼下停稳。林一凡下车后,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大厦门口,仰头看了一眼顶层自己的办公室——窗户是黑的,没有人。

他转过身,对正要停车的苏婉说了一句:

林一凡
林一凡

“苏婉,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来公司找我?”

苏婉从车窗中探出头,想了想。

# 苏婉 “有一个。前天下午,一个自称姓‘陈’的先生来公司找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跟你谈。我说你出差了,他就留下了一张名片,说等你回来后再联系。”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一凡。

名片的设计很简洁——纯白色的卡纸,正中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公司名称或地址。

名片上印着的名字是:

“陈序。”

林一凡看着那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也完全不认识一个姓陈的、会主动来找他的人。

他将名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

“我知道你去过哪里。我也知道你带回了什么。我们需要谈谈。——陈序。”

林一凡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将名片收进了口袋里。

林一凡
林一凡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再来?”

苏婉
苏婉

“没有。他只说等你回来后,让你打这个电话。”

林一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他心中已经做出决定——这个陈序,他一定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