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宾客们按照主家安排纷纷落座。刘耀文和宋且月被引至靠近主桌一侧的年轻宾客席。这一桌坐的大多是京都各家的少爷小姐,年纪相仿,气氛相对轻松。
刘耀文显然是交际花,刚一落座,就有人笑着打招呼。
不重要的配角“哟,文哥来了!这位是……?”
刘耀文“我妹妹,宋且月。”
刘耀文“月月,这是王家的王骏,李家李妍,赵家赵霖……”
他挨个介绍过去,被点到名的人也都对宋且月报以或好奇、或友善的微笑和点头。
宋且月面带得体微笑,一一回应,姿态不卑不亢,没有初来乍到的怯场。她清冷的气质和出色的容貌,大家早有听闻刘家小姐美,但是听到跟见到是两码事。很快吸引了桌上不少目光,尤其是几位男生的目光。
寒暄过后,众人重新落座闲聊。宋且月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圆桌,发现正对主厅方向、最尊贵的主位,以及主位右手边的位置,依旧空着。
她留了个心眼,微微侧身,对着坐在她右手边、刚才刘耀文介绍过的、一个看起来气质温和、名叫周婉的女生,用闲聊般的语气,轻声问。
宋且月“周姐姐,那个位置……是还有人没到吗?”
她指了指空着的主位。
周婉正在小口啜饮果汁,闻言顺着宋且月指的方向看去,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露出恍然和善意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不重要的配角“且月你刚回来不久,可能还不清楚。那个主位,还有旁边那个位置,应该是留给今天小寿星的叔叔,严浩翔的。”
宋且月“严浩翔?”
不重要的配角“对。”
周婉点点头。
不重要的配角“丁姐姐——就是丁程鑫的姐姐丁佳慧,她的丈夫是严家的大少爷,严淮。不过严淮的父母去得早,他是从小养在自己叔叔,也就是现在严氏的掌门人家长大的。严浩翔就是他叔叔的儿子,按辈分,是严淮的堂弟,也就是今天这个小宝宝的堂叔。”
不重要的配角“严淮是入赘到丁家的,所以将来严氏的重担,不出意外的话,会落到严浩翔肩上。他可是严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不重要的配角“而且,在这一辈人里,除了宋家的宋亚轩,就属严浩翔接触家族事务最早,手段也最厉害。他虽然一直在国外读书,但据说早就开始打理严氏海外的重要业务了,成绩斐然。”
宋且月“宋亚轩?”
宋且月听到熟悉的名字,心中微动。
不重要的配角“是啊,宋亚轩也很厉害,白手起家……嗯……你也知道。”
周婉反应过来宋且月跟宋亚轩的关系,有些尴尬地又把话题转回了严浩翔。
不重要的配角“不过,宋家毕竟……嗯,底蕴和实力比起严氏,还是差了一大截的。所以严浩翔的地位,在咱们这个圈子的年轻一代里,可以说是数一数二,非常超然。只不过他常年在国外,我们都没怎么见过真人,只是听说他最近回国了,估计离正式接手严氏国内业务不远了。今天这种家宴,他应该会出席,所以位置一直给他留着呢。”
原来如此。宋且月心中了然。严浩翔,严氏继承人,地位超然的年轻掌权者……这无疑是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人物信息。她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同母异父、同样优秀的兄长宋亚轩。看来,京都这个名利场,年轻一代的博弈,早已悄然开始。
宋且月“谢谢周姐姐告诉我这些,”
宋且月“我刚回来,很多事都不懂,以后还要多向姐姐请教。”
宋且月对周婉露出一个真诚的、带着点“受益匪浅”的微笑。
不重要的配角“别客气,以后常一起玩就熟了。”
周婉对宋且月的谦逊有礼印象很好,笑着回应。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原本有些喧闹的厅内似乎安静了一瞬。不少人,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席位,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门口。
宋且月也若有所感,抬眼望去。
只见丁程鑫正陪同一位年轻男子,步履从容地走进宴会厅。
那男子身量很高,目测最少一八五,穿着剪裁极为合体的墨黑色西装,没有繁复的装饰,却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西装面料在璀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高级的光泽。他步履从容,姿态挺拔,自带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一出现,便自然而然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随着他走近,宋且月得以看清他的面容,那是一张堪称惊艳的脸。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如山峦,唇线清晰而略显薄削,下颌线条凌厉如刀削斧凿。皮肤是冷调的白皙,在黑色西装的映衬下,更显得清贵逼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瞳孔颜色偏浅,是近乎琥珀的淡褐色,一对大双眼皮和深邃的眼眸像个混血。
他跟在丁程鑫身侧,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偶尔在丁程鑫侧头与他低语时,微微颔首,或简短地回应几个字,即使是在这样喜庆的家宴场合,他身上也萦绕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气息,与周遭的热闹形成微妙对比。
不重要的配角“那应该就是严浩翔了。”
周婉用气声在宋且月旁边说。
丁程鑫引着严浩翔,径直走向宋且月他们这一桌。所过之处,宾客们或点头致意,或主动让开,显然都清楚这位年轻继承人的分量。
丁程鑫“各位,介绍一下。”
丁程鑫“这是我姐夫的堂弟,严浩翔。”
丁程鑫“浩翔刚从国外回来,可能大家还不太熟悉,正好坐一起聊聊天。”
丁程鑫的介绍简洁至极,甚至没一一介绍在座的人,但谁都知道,严浩翔的名字,本身就无需过多赘述。
严浩翔在丁程鑫说话时,目光平静地扫过圆桌一周,与几位相熟或眼熟的面孔视线有过短暂接触,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的视线最终似乎在不经意间,从宋且月脸上掠过,停留了不到半秒,那双淡褐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丁程鑫“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
严浩翔在空着的主位从容落座,立刻有侍者无声而迅速地为他斟上茶水。他道了声谢,声音不高,却清晰,偏低沉,有种奇特的磁性。
他几乎没有参与桌上重新响起的、略带拘谨和试探的寒暄,而是从西装内袋拿出手机,微微侧身,低头专注地查看起屏幕,修长的手指偶尔滑动,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什么要紧的公事。明明身处热闹的宴会中心,他却仿佛自带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喧嚣隔绝在外。
宋且月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果汁,借啜饮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波澜。
她再一次在心中无声感叹,金钱与权势,果然是这世间最顶级的养分和装饰。在偏僻闭塞的小山村,她见过的大多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黝黑面容,或是被生活重压磨去了光彩的麻木眼神。而来到京城,进入这个圈子,所见之人,无论品性如何,至少皮相气度,皆是上乘。丁程鑫的昳丽,张真源的精致,刘耀文的俊朗阳光,各有千秋。
而眼前这位严浩翔,更是其中翘楚。不仅仅是五官的完美,更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掌控一切的自信与疏离,混合着顶级教养打磨出的优雅举止,以及久经商场淬炼出的沉稳锐利。这种复杂而极具吸引力的气质,是单纯的“帅气”无法概括的。
以宋且月极为挑剔和冷静的审美来看,严浩翔确实是她目前所见过的,最具冲击力、也最符合某种“完美”标准的长相和气场。难怪周婉提及他时,语气那般敬畏。
她正兀自想着,忽然,一股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属于刘耀文的清爽须后水味道,凑到了她的耳边。
随即,一个刻意压低了、却掩饰不住丝丝幽怨和酸溜溜意味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刘耀文“看够了没?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身上了。严浩翔有那么好看?”
宋且月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质问”惊得睫毛微微一颤,下意识侧头,就对上了刘耀文近在咫尺的脸。少年不知何时凑得极近,正微微眯着眼看她,那双总是张扬明亮的眸子此刻暗沉沉的,里面清晰地写满了不满、警惕,以及……一丝委屈?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宋且月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因为抿唇而显得格外清晰的下颌线。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宋且月往后仰了仰,拉开一点距离,若无其事地回视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宋且月“我只是在观察他。”
宋且月“这位严先生,看着不太好接近。”
刘耀文“观察需要盯着看那么久?”
刘耀文“他是不好接近,但架不住有人就喜欢挑战高难度啊。”
宋且月“……”
她有些无语地看了刘耀文一眼。这家伙的脑回路,是不是过于清奇了?她不过是多看了两眼,就能脑补出这么多?
宋且月“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