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之约 3

“总比全人类被灭强。”红玉笑笑，甩开冯一念的手，化作一道红光冲出指挥部。

冯一念想追，但经脉一阵剧痛，差点摔倒。金三扶住他：“相信她。”

红玉冲出地下堡垒，来到地表。

夜空晴朗，能看见那艘黑色战舰悬在天顶，像颗不祥的黑色星星。

她展开星辰图。

玉板悬浮在空中，表面浮现出银河的缩影。红玉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图上，口中念诵古咒：

“星辰为引，诸天为证。借尔之力，破此邪兵！”

星辰图爆发出刺目银光。

光芒如利剑，直刺苍穹，精准命中三万公里外的湮灭弹！

不是攻击，是“连接”。

星辰之力顺着光柱注入湮灭弹内部，与正在充能的灵能发生剧烈冲突。

湮灭弹的充能进度开始紊乱：80%……65%……90%……40%……

重装突击舰的AI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它试图切断连接，但星辰之力不是灵能，不受控制。

最终，湮灭弹过载。

不是爆炸，是“逆爆”。

所有能量向内坍缩，形成一个微型黑洞，存在了零点三秒，然后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湮灭弹本身，以及重装突击舰的小半个舰体。

战舰的警报声通过空间震动传来，凄厉刺耳。

它开始失控翻滚，残骸和零件如雨坠落，大部分在大气层中烧毁，少数落入太平洋，激起百米巨浪。

但还没完。

重装突击舰虽然重伤，但还有反击能力。它调转剩余的主炮，瞄准红玉所在的位置——星辰图的光芒太显眼了。

“红玉！快撤！”冯一念在通讯器里嘶吼。

红玉想撤，但她动不了。

星辰图的反噬开始了。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疯狂抽取，注入图中维持连接。九尾的毛发开始枯萎，皮肤出现皱纹，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主炮充能完毕。

就在开火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地面射来！

是刑云！

不，不是完整的刑云，是养魂玉爆裂后，他燃烧最后魂力凝聚的临时化身。

“小狐狸！欠你的酒，下辈子还！”

刑云化身手持战斧，迎着主炮冲去。

一斧劈下。

不是劈炮弹，是劈空间——他在战舰和地球之间，劈出了一道空间裂缝！

主炮的光束射入裂缝，不知去向。

刑云化身也随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洒向大地。

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咧嘴一笑。

像是在说：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红玉泪流满面。

但她没有时间悲伤。

因为重装突击舰还在，虽然残了，但还能动。而且它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收割者舰队的习惯：旗舰被毁前，会引爆所有剩余能量，与敌同归于尽。

“它要自爆！”金三大喊，“爆炸威力相当于十亿吨TNT，能炸平整个亚洲！”

秦总长急问：“能阻止吗？”

“除非有人在内部破坏核心。”金三说，“但需要有人登舰。”

冯一念已经冲向机库。

“我去。”

“你伤没好！”红玉想拦，但虚弱得站不稳。

“总得有人去。”冯一念钻进一架小型突击艇，“而且……刑云前辈教过我，战神一脉，该拼命的时候，不能怂。”

突击艇点火，冲出机库，直扑三万公里外的残舰。

红玉瘫坐在地，看着天空那道越来越小的光点。

她突然想起冯相如第一世临死前的话：“红玉姐，下辈子……我还能遇见你吗？”

那时候她说：“能。生生世世，我都找你。”

现在，轮到冯一念去拼命了。

“这次……换我等你。”红玉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