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影重燃 5

“不行……”红玉急了，“你还有一百年寿命，你……”

“一百年，没有你，太长。”冯相如笑了，“红玉姐，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等我死后，把我的记忆……也上传到灵网里。”冯相如轻声道，“虽然灵网瘫痪了，但基础架构还在。我想……在虚拟世界里，继续陪你。”

红玉沉默了。

许久，她才哽咽道:

“傻子……”

“嗯，我是。”冯相如点头，“只傻给你一个人看。”

刑云在一旁听着，眼眶也红了。

他夺过玉佩，对着玉佩吼:

“小狐狸！你听着！老子不准你们任何一个死！给我撑住！老子想办法救你们！”

“刑云前辈……”红玉声音带着哭腔，“来不及了……碎片……要消散了……”

“撑住！”刑云转身就跑，“我去找清虚子！那老牛鼻子一定有办法！”

冯相如握着玉佩，轻声道:

“红玉姐，别怕。我陪你。”

“嗯……”红玉轻声应着，“相如，如果……如果有来世……”

“没有如果。”冯相如打断她，“这一世，就够了。”

玉佩的光芒，开始变淡。

碎片，要消散了。

就在这绝望之际——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冯相如面前！

金光中，浮现出天帝的虚影！

“冯相如，红玉，”天帝声音恢弘，“你们的情义，感动天道。本帝……破例一次。”

他抬手，一道金光射入玉佩:

“以天帝之名，赐你们‘共生之法’——魂魄相融，记忆共享，同生共死，永世不离。”

金光没入玉佩。

下一秒，玉佩炸裂！

但不是毁灭，是……新生。

两道虚影从玉佩中飞出，一道是红玉，一道是冯相如，在空中交织、融合，最后化作一枚全新的、完整的玉佩，落入冯相如掌心。

玉佩上，刻着一狐一人，相依相偎。

“这是……”冯相如愣住。

“共生珏。”天帝虚影淡去，“从此，你们魂魄相连，记忆共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红玉的伤，会分摊到你身上；你的寿元，也会分给她一半。但……你们永远不必再分离。”

声音消散。

冯相如握着共生珏，能清晰感觉到——红玉就在里面，虽然虚弱，但活着。

而且，她的记忆，正一点点流入他的脑海。

那些他错过的、她独自经历的一切……

“红玉姐……”他喃喃。

共生珏轻颤，传来红玉温柔的声音:

“相如，这一次……我们真的，永不分离了。”

冯相如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嗯，永不分离。”

远处，刑云带着清虚子匆匆赶来，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这小子……运气真好。”刑云嘟囔。

“不是运气。”清虚子捻须，“是情义感动天地。”

共生珏再次轻颤，红玉的声音传出来:

“刑云前辈，清虚道长，谢谢你们。”

“谢什么谢！”刑云咧嘴，“赶紧养好伤，出来请老子喝酒！”

“一定。”

夕阳西下，霞光满天。

冯相如握着共生珏，望向远方。

前路还长。

但这一次，他们并肩而行。

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