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影重燃 4

“小子，”刑云拍拍他肩膀，“别灰心。红玉那丫头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对。”敖广也道，“她可是天狐，有九条命呢！”

冯相如苦笑。

九条命……

可她已经为他，用了太多条了。

“先回去。”敖顺道，“轮回殿主虽然失去了灵网，但意识还在，肯定会报复。我们要早做准备。”

众人心情沉重地返回龙宫。

这一战，赢了，也输了。

赢了灵网，却可能……输了她。

一个月后，江南，侠义武馆。

冯相如坐在红玉常坐的那张石凳上，望着天空发呆。

这一个月，他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甚至去昆仑求清虚子用昆仑镜推演，但都找不到红玉的下落。

轮回间隙塌了，她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冯先生。”

思玉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您一天没吃饭了，喝点汤吧。”

冯相如摇头: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思玉把汤碗塞他手里，“红玉姑姑要是知道您这样，会心疼的。”

冯相如眼眶一红，伸手接过汤碗，却喝不下去。

“思玉，”他轻声问，“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思玉沉默片刻，坚定地说:

“会。姑姑答应过您，要陪您看遍人间烟火。她从不食言。”

冯相如笑了，笑容苦涩。

是啊，她从不食言。

可这次……

“冯相如！”

刑云的声音突然传来。

冯相如抬头，看见刑云急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枚碎裂的玉佩——

是同心珏！

“这……怎么会在你这？”冯相如愣住。

同心珏一百年前就碎了，他一直贴身收着。

“我刚才收拾东西，在你床底下找到的。”刑云把玉佩递给他，“你看，裂痕……在发光。”

冯相如接过玉佩。

果然，玉佩的裂痕处，正泛着微弱的、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熟悉。

是红玉的气息！

“她……还活着？”冯相如声音颤抖。

“不止活着。”刑云咧嘴笑，“她好像在……联系我们。”

话音刚落，玉佩里传出红玉微弱但清晰的声音:

“相如……听得到吗？”

冯相如浑身一震:

“红玉姐？！你在哪？！”

“我……在轮回间隙的……碎片里。”红玉声音断断续续，“轮回殿主自爆间隙……我趁机……逃进了一块碎片……但现在……出不去了……”

“怎么救你？！”

“需要……定海神针……”红玉喘了口气，“用神针……定位碎片……打开通道……”

“我马上来！”

“等等……”红玉声音更微弱了，“碎片很小……只能维持……一个人的意识……你来……我就得走……”

冯相如愣住:

“什么意思？”

“意思是……”红玉笑了，笑声虚弱却温柔，“我们俩……只能活一个。你来，我走。我留……你活。”

绝境。

又是绝境。

冯相如握紧玉佩，一字一顿:

“红玉姐，你听着:这次，换我选。”

“你要……选什么？”

“我选……”冯相如深吸一口气，“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