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故人 4

一人着金袍，戴金色面具，气息如渊，正是轮回殿右使‘金面’。另一人竟是——

“顾长生？！”冯相如失声。

那人转头，赫然是曾在黄山灵枢基地见过的轮回殿主“顾长生”。但他此刻面容年轻许多，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双目深邃如星空。

“冯一念，我们又见面了。”顾长生微笑，“不，该叫你冯相如——毕竟这一世，你还没觉醒全部记忆。”

红玉护在冯相如前：“你费尽心机，就为炼这邪丹？”

“邪丹？”顾长生摇头，“此乃‘天命丹’。服之可窃取蚩尤战魂中的天命气运，成就永恒。怎么能叫邪呢？”

他指向转生池：“看见那些黑袍人了吗？他们自愿献祭，助我成道。待我功成，他们的魂魄将随我永恒——这可是大慈悲。”

刑云冷笑：“用九十九条人命炼一颗丹，还慈悲？”

“生命的意义在于永恒，而非长短。”顾长生悠然道，“好了，闲聊到此。月蚀将尽，战魂将彻底苏醒。待我服丹，便是尔等死期。”

他一挥手，金面右使纵身跃下高台，直扑三人。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掌风如刀，一掌劈出，竟将地面斩出一道十丈沟壑！

刑云战斧迎上，被震得虎口崩裂，连退七步。红玉天罚剑相助，紫电与金面掌风相撞，炸出漫天火光。

冯相如则冲向转生池——必须毁掉轮回丹！

但池边九十九名黑袍人突然起身，结成人墙。他们眼中无神，显然已被控制，但修为皆不俗，悍不畏死。

冯相如剑光连斩，砍倒三人，但更多人扑上来。他本就有伤，渐感不支。

高台上，顾长生已开始服丹仪式。他割腕滴血入池，池中丹药加速成型，散发诱人金光。

月蚀渐退，月亮开始复圆。

蚩尤战魂虚影越发凝实，六臂挥舞，似要挣脱某种束缚。祂的目光，渐渐投向转生池中的丹药——那是祂的力量精华所化。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白衣身影，踏月而来。

她如月下仙子，足不沾地，飘然落在战场中央。此女约莫二十岁，白衣胜雪，长发如瀑，容颜清冷绝美，额间有一点朱砂痣。

最诡异的是，她的容貌竟与红玉有三分相似！

“住手。”女子开口，声音清越如冰泉。

所有人动作一顿。

顾长生瞳孔骤缩：“是你……你竟还活着？！”

女子看向他，眼中无悲无喜：“师兄，千年了，你还在执迷。”

师兄？！

红玉三人震惊。

女子转向冯相如，目光柔和下来：“相如，好久不见。”

冯相如茫然：“你是……”

“第九世，你转世为画家冯一念时，曾在我开的画廊打工。”女子轻声道，“我叫……白月。”

冯相如脑海中闪过模糊记忆：江南古镇，一家名为“月影”的画廊。老板娘是个清冷的女子，总爱穿白裙，喜欢在月下独酌。

“是你……”他想起来了，“可你怎会……”

“因为我也在轮回。”白月看向红玉，“红玉妹妹，我与你同源——我是天狐一族，五百年前被师兄顾长生所害，夺去道基，只得一缕残魂转世。这一世，我觉醒记忆，特来清算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