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尘之抉 2

“你会成为‘天狐护道人’，拥有部分天狐之力，但永生永世不能与她相认。”清虚子叹道，“而且……因为你不是天狐血脉，强行修炼心经，会损耗寿元。我算过，你最多还能活……三十年。”

三十年。

用三十年寿命，换她百年安康。

值得吗？

冯相如没说话。

他走到冰前，看着红玉安静的脸。

七年前，她为他挡箭。

七年后，他为她舍命。

公平。

“我修。”他说。

清虚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你可想清楚了？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而且……修炼过程极其痛苦，是‘炼心’之痛，比炼体痛苦百倍。很多人撑不过第一天就疯了。”

“我不怕。”冯相如笑了，“红玉姐能为我燃烧三次魂泪，我为什么不能为她承受一点痛苦？”

清虚子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好。那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寒玉洞里修炼。我会布下‘炼心阵’，助你斩缘。”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在开始之前，你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去见刑云最后一面。”清虚子说，“炼心一旦开始，你就不能再见任何故人。否则心绪波动，前功尽弃。”

冯相如怔了怔，点头:

“好。”

三天后，火焰山外围，临时营地。

刑云听完冯相如的话，手里的酒碗“哐当”掉在地上。

“你……疯了？”他瞪大眼睛，“三十年寿命？还要她忘了你？清虚子那老牛鼻子出的什么馊主意！”

“是我自己的选择。”冯相如平静地说，“前辈，红玉姐为我做了太多，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可……”

“没有可是。”冯相如打断他，看向一旁的阿罗，“阿罗姑娘，巴蛇祖毒的事，就拜托你们了。如果……如果红玉姐百年后醒来，需要祖毒续命，你们……”

“我们会拿到。”阿罗眼眶泛红，“冯公子，你放心。我就算拼了命，也会把祖毒带回来。”

冯相如笑了，躬身行礼:

“多谢。”

他又看向刑云:

“前辈，汴京那边……承义就拜托您照看了。那孩子性子直，容易得罪人，您多提点着点。”

刑云鼻子发酸，别过脸:

“知道了，啰嗦。”

冯相如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火焰山——那座山通体赤红，山顶终年燃烧着不灭的火焰，像地狱的入口。

炼狱塔，就在山腹之中。

轮回殿主，就在那里等着。

“前辈，阿罗姑娘，保重。”

他转身，御剑而起，飞向昆仑。

刑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层中，忽然狠狠一拳砸在石头上: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

阿罗默默捡起地上的酒碗，轻声说:

“刑云前辈，我们得快点行动了。冯公子只有三十年，我们必须在他……之前，拿到祖毒。”

刑云深吸一口气，点头:

“对。明天就进山。管他什么炼狱塔，老子拆了它！”

昆仑，寒玉洞。

清虚子已经布好了炼心阵。

阵法很简单，就是一圈符咒围成的圆，中央放着一个蒲团。但冯相如一踏进去，就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变了。

不是环境变，是感知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