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皇城 1

第十二章：京师惊变

上节：夜袭皇城

靖康元年，八月十五，汴京。

冯相如站在宣德门上，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

不是迷信，是直觉——一种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对危险的直觉。今夜是中秋，皇城内外张灯结彩，歌舞升平，但他总觉得……太静了。

静得不正常。

按惯例，中秋夜皇帝会在宣德楼设宴，与民同乐。往年这个时候，御街两旁早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吆喝声、笑闹声能传出三里外。可现在，虽然灯笼都点着，歌舞也在演，但百姓稀稀拉拉，而且大多神色紧张，脚步匆匆，像在躲避什么。

“不对劲。”他低声对身旁的刑云说。

刑云抱着巨剑靠在墙垛上，虬髯遮面，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当然不对劲。三天前，金国使臣突然离京，连个招呼都没打。昨天，城防司报告说‘暗箭门’余党在城外集结，至少五百人。今天……呵，安静得像坟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

“红玉和阿罗那边有消息吗？”

冯相如摇头:“她们去追查‘轮回殿’的线索了，说最迟明天回来。敖广前辈在城外接应，如果有变，他会发信号。”

刑云“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皇城内外:

“小子，我教你个道理:月黑风高杀人夜，但月明风清……更适合造反。”

话音未落，东华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火光冲天！紧接着是密集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

“来了。”刑云站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比预想的早半个时辰。”

冯相如拔剑，正要下令守军戒备，一个浑身是血的禁军士兵连滚爬爬冲上城楼:

“冯将军！不好了！东华门破了！叛军……叛军至少两千人！还有辽军！辽军的旗号！”

辽军？！

冯相如心头一沉。

金国使臣刚走，辽军就来了？

不对……这不是辽军主力。辽国去年被金国打得元气大伤，不可能还有余力南下。这应该是……辽国残部，勾结大宋内奸，趁中秋夜突袭！

“刑云前辈，您守宣德门，我去东华门！”冯相如当机立断。

“你一个人去送死？”刑云拉住他，“我跟你一起。至于宣德门……”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里站着个年轻的军官，二十出头，剑眉星目，正是冯承义。

“承义，宣德门交给你了。”刑云说，“记住，死守！除非我或者你哥回来，否则城门绝不能开！”

冯承义抱拳:“末将领命！”

他顿了顿，看向冯相如，眼神复杂:

“哥……小心。”

七年了。

自从雁门关一别，这是兄弟俩第一次并肩作战。

冯相如拍拍他肩膀:

“你也是。守住了，哥回来请你喝酒。”

说完，他和刑云纵身跃下城楼，如两道流星，冲向火光最盛处。

东华门，已经成了炼狱。

城门洞开，城楼坍塌了一半，守军尸体堆成小山。冲进来的叛军穿着杂七杂八的服装——有“暗箭门”的黑衣，有辽军的皮甲，甚至还有……禁军的制式铠甲！

果然有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