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南疆蛊祸
下节:血引破咒
五月十六,清晨,黑苗寨废墟。
阿罗蹲在一口大锅前,锅里翻滚着墨绿色的药汁,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她身边摆着几十个陶碗,每个碗底都铺着一层薄薄的、淡金色的粉末——那是用红玉的三滴天狐精血混合七种草药研磨而成的“破蛊粉”。
锅里的药汁是“百草汤”,用一百种解毒草药熬制,但真正的药引,是待会儿要加入的破蛊粉。
“还差一味‘七星莲’。”阿罗皱眉,“这草药只在月圆之夜开花,现在才十六,花还没谢,但药效会大打折扣。”
刑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朵干枯的紫色小花:
“这个行吗?我三年前采的,一直用灵气温养着。”
阿罗接过闻了闻,眼睛一亮:
“保存得很好!药性至少还有七成!够了!”
她将七星莲扔进锅里,药汁的颜色从墨绿转为深紫,气味也变得清香起来。
“成了。”阿罗抹了把汗,“接下来就是最难的——喂药。”
废墟中央,三百多个赤童被藤蔓捆着,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他们还在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活人,恨不得扑上来撕咬。
冯相如握紧剑柄,手心全是汗。
这些孩子最大的才十岁,最小的才三岁,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现在却变成这副模样。
“相如。”红玉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冯相如回头,看见她扶着断墙走过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你怎么起来了?”他连忙扶住她,“阿罗姑娘说你需要休息。”
“我没事。”红玉摆摆手,看向那些孩子,“他们……还有救吗?”
“阿罗姑娘说有七成把握。”冯相如低声道,“但过程会很痛苦——破蛊粉会逼出他们体内的蛊虫,蛊虫离体时会疯狂反噬,孩子可能会……疼死。”
红玉沉默片刻,走到阿罗身边:
“需要我做什么?”
阿罗看了她一眼,摇头:
“你好好休息就行。引血蛊抽取心脉精血,对你损耗极大,三天内不能再动用妖力。”
“不动妖力,我还能动别的。”红玉从腰间抽出软剑,“待会儿蛊虫离体,肯定会四处乱窜。我负责清场,保证没有一只蛊虫逃出去祸害他人。”
阿罗想了想,点头:
“也好。刑云前辈负责外围警戒,防止冥渊宗的人偷袭。冯公子……你帮我按住那些孩子,喂药的时候不能让他们乱动,否则药效会打折扣。”
分工明确。
四人各就各位。
刑云跃上最高的断墙,巨剑横在膝上,闭目养神,但神识已经覆盖方圆百丈。
冯相如走到赤童群中,深吸一口气,开始解藤蔓——不是全解,每次只解一个,喂完药再捆回去。
第一个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但辫子已经散乱,脸上全是血污。她被解开后,立刻嘶吼着扑向冯相如,张嘴就咬!
冯相如单手按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阿罗姑娘!”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