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蛇!”
“老虎!老虎扑过来了!”
“救命——!”
三十多个弟子瞬间乱成一团,有的拔刀乱砍,有的抱头鼠窜,有的甚至互相攻击!
四个蛊师倒是镇定,同时掐诀:
“破幻!”
四道黑光射出,击散部分幻象。但红玉的幻术岂是那么容易破的?雾气翻滚,幻象再生,而且更逼真!
趁这机会,冯相如如猎豹般冲向祭坛!
“拦住他!”一个蛊师厉喝。
金蝎和银蛇同时扑向冯相如!
冯相如不躲不闪,长剑出鞘——
“昆仑剑法·风起!”
剑光如风,轻盈灵动,却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一剑刺穿金蝎头部,再一剑斩断银蛇七寸!两只蛊王惨叫毙命!
但铜蜈蚣和铁壁虎已经扑到面前!
“小子小心!”刑云及时赶到,巨剑横扫,逼退两只蛊王。他转头对冯相如喊,“快去救阿罗!这里交给我!”
冯相如点头,冲向石柱。
最后一个蛊王——玉蟾蜍,突然张开大嘴,喷出一股绿色毒雾!
冯相如早有准备,屏住呼吸,剑尖在地上一挑,挑起一块石板挡住毒雾,人已冲到石柱前。
“阿罗姑娘,得罪了!”
他挥剑斩向铁链。
“铛——!”
火星四溅!铁链竟然没断!上面附了蛊术,坚硬无比!
“用这个!”阿罗突然开口,从怀中掏出一枚骨针,“刺进项圈的锁孔!”
冯相如接过骨针,对准项圈上的锁孔,用力一刺——
“咔哒。”
项圈松开了!
阿罗脱困,第一件事不是逃跑,而是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个血符,拍在石柱上!
“以我之血,破尔邪阵——五毒逆反!”
血符融入石柱,祭坛猛地一震!五毒阵剩余的三只蛊王突然发狂,转头扑向四个蛊师!
“怎么回事?!”蛊师们大惊失色。
“阿罗!你做了什么?!”
阿罗冷笑:“我在你们布阵时,偷偷改了阵眼——现在五毒阵反噬,你们自食其果吧!”
她说完,拉起冯相如就跑:
“快走!五毒阵反噬只有一刻钟,之后会爆炸!”
两人冲向洞口。
刑云和红玉也且战且退。
四个蛊师被发狂的蛊王缠住,一时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走。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为首的蛊师嘶吼。
但已经晚了。
冯相如四人冲出蛇头洞,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
刚跑出百丈,身后传来震天巨响——
“轰隆隆隆!!!”
蛇头洞炸了!
山石崩塌,烟尘冲天,整座山都在颤抖!
岩桑回头看了一眼,眼泪掉下来:
“寨子……没了……”
红玉摸摸他的头:
“寨子没了可以重建,人活着就行。”
她看向阿罗:
“阿罗姑娘,谢谢你救了我们。”
阿罗摇头,神色黯然:
“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你们来救,我可能已经……”
她顿了顿,看向冯相如:
“公子……”
“阿罗。”冯相如抱拳,“我们是来南疆找‘蛊医圣手’救人的,但没想到……”
“没想到撞上这摊子事。”阿罗苦笑,“蛊医圣手……你们说的是‘蛊婆婆’吧?她已经去世三年了。”
三人脸色一变。
蛊婆婆死了?!
那红玉的伤怎么办?!
阿罗看出他们的失望,犹豫片刻,道:
“不过……蛊婆婆临终前,把毕生所学传给了我。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可以试试。”
红玉眼睛一亮:“你真会蛊医之术?”
“会一些。”阿罗点头,“但你的伤……我看看。”
她伸手搭在红玉腕上,闭眼感应片刻,脸色越来越凝重:
“本源枯竭,魂魄将散……这是天谴之伤,寻常药物治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用‘巴蛇祖毒’配合天狐血,以毒攻毒,强行续命。”阿罗沉声道,“但巴蛇祖毒是西域巴蛇一族的圣物,早已失传百年。而且就算找到了,成功率也不到三成——你会承受万毒噬心之苦,生不如死。”
红玉沉默片刻,笑了:
“三成……够了。”
冯相如却急了:“不行!太危险了!”
“不治也是死。”红玉看着他,“相如,我想活。我想陪你去看江南,去吃西湖醋鱼,去……很多很多地方。”
她眼神温柔而坚定。
冯相如喉咙哽住,说不出话。
刑云叹口气:“那就找吧。巴蛇祖毒……我记得西域有个‘巴蛇族’,虽然隐世多年,但应该还有族人活着。”
阿罗点头:“我知道他们在哪。但去之前,我们得先解决赤童蛊——寨子里还有三百多个孩子等着救命。”
她看向红玉:
“红玉姑娘,我需要你的天狐血做药引。你……愿意吗?”
红玉伸出手腕:
“抽吧,要多少抽多少。”
“不用多,三滴就够了。”阿罗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但取血会很疼——我要用‘引血蛊’直接抽取心脉精血。”
“来吧。”红玉闭眼。
阿罗咬破指尖,画了个血符,按在红玉胸口。然后,一只透明的小蛊虫从她袖中爬出,顺着血符钻进红玉体内。
红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冒出冷汗。
冯相如看得心疼,却不敢打扰。
片刻后,蛊虫爬出来,身体变成了淡金色——那是天狐精血的颜色。阿罗将蛊虫放入玉瓶,封好。
“好了。”她扶住摇摇欲坠的红玉,“红玉姑娘,休息一会儿。等我配好解药,救了孩子们,就带你们去找巴蛇祖毒。”
红玉虚弱地点头,靠在冯相如怀里,沉沉睡去。
冯相如抱着她,看着阿罗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
前路虽险,但至少,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