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昆仑求药(下节)
昆仑山的罡风,能刮掉人三层皮。
阿罗裹着三层羊皮袄,还是冻得牙齿打架。她抬头看前方的刑云——这老道士只穿单薄黑袍,背着一人,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走得稳稳当当。
“刑……刑前辈。”她哆嗦着问,“还要走多久?”
“看见那座冰峰了吗?”刑云指着远处一座形似利剑的山,“那叫‘绝剑峰’,峰顶就是昆仑派的山门。以现在的速度,天黑前能到。”
阿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腿一软。
那峰看着近,但估摸着至少有五十里。而且山路陡峭,有些地方近乎垂直。
“要不……我帮您背一会儿?”她虽然怕,但看着刑云背上的冯相如,还是咬牙提议。
刑云笑了,难得笑出声:“丫头,你连自己都走不稳,还想背人?”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些,“不过心意领了。再撑半个时辰,过了前面的‘风吼涧’,路就好走了。”
说是半个时辰,但走起来仿佛半辈子。
风吼涧名副其实——两座冰峰夹着一条深涧,罡风从涧底倒卷上来,发出鬼哭般的呼啸。阿罗刚踏上涧上的冰桥,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刑云单手扶住她:“抓住我腰带,闭眼走。”
阿罗闭着眼,死死抓着刑云腰后的束带。她感觉自己在空中飘,脚下冰桥窄得只容半只脚,耳边的风声像是要把魂都吹散。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渐歇。
她睁眼,发现自己已站在涧的另一头。回头望去,那冰桥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断。
“过了风吼涧,就是昆仑地界了。”刑云放下冯相如,让他靠在一块大石上休息,“这里的风雪有灵气,对疗伤有益。”
阿罗这才注意到,这里的雪与山下的不同——雪片泛着淡淡蓝光,落地后不会立刻融化,反而会聚成小小漩涡,像是在呼吸。
她捧起一捧雪,惊讶地发现手心温热:“这雪……是暖的?”
“这是‘灵雪’,昆仑护山大阵的副产品。”刑云检查冯相如的状况,眉头越皱越紧,“他的气息更弱了。得加快速度。”
他重新背起冯相如,这次走得明显快了。阿罗小跑着才能跟上。
又翻过两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的冰雪宫殿矗立在绝剑峰顶,琉璃瓦映着夕阳,泛出七彩霞光。殿前广场上,数十名白衣弟子正在练剑,剑光如龙,整齐划一。
“到了。”刑云松了口气。
他刚踏上广场,立刻有弟子迎上来:“刑师叔!您回来了!掌门正在‘玄冰殿’等您!”
刑云点头,背着冯相如快步走向大殿。阿罗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四周——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仙家气象,连扫地的童子都步履轻盈,眼中有光。
玄冰殿内,清虚子正盘坐在玉座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他睁眼,目光扫过刑云背上的冯相如,又落在阿罗身上。
“南疆圣女?”他微微挑眉,“稀客。”
阿罗连忙行礼:“晚辈阿罗,见过清虚子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