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魁何在?”徽宗问。
“已押在宫外。”赵统领答。
“带上来。”
刘魁被押进殿时,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陛下!陛下明鉴!臣是冤枉的!这账册是伪造的!是冯家余孽陷害臣啊!”
冯相如冷笑:“刘员外,账册是从你家密室搜出来的,你密室藏在冯府后院的井里——哦对了,那井你刚填上,又连夜挖开,是想销毁证据吧?”
刘魁脸色惨白:“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一查便知。”冯相如转向徽宗,“陛下,请派人去冯府后院,挖开那口井。井底还有辽国的密信、衣物、令牌,都是刘魁私通辽国的铁证!”
徽宗沉吟片刻,下令:“赵广,你带人去查。”
“是!”
赵统领领命而去。
殿里陷入死寂。
刘魁趴在地上,汗如雨下。冯相如站得笔直,眼神死死盯着他,像要把他的肉剜下来。
徽宗看着这两人,心里飞快盘算——蔡京权倾朝野,确实该敲打敲打了。但也不能真把蔡京扳倒,毕竟是自己扶持起来的,倒了一个蔡京,还会有下一个权臣……
“冯相如,”徽宗缓缓开口,“若你所告属实,朕自会还你冯家清白。但你私闯冯府、擅挖禁地,也是重罪。功过相抵,朕赦你无罪,你且退下,等候查证结果。”
这明显是和稀泥。
冯相如心头一凉,正要争辩——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蔡太师求见——!”
徽宗眉头一皱:“宣。”
蔡京大步走进来,一身紫色官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他看都没看冯相如和刘魁,径直向徽宗行礼:“老臣参见陛下。”
“太师来得正好。”徽宗把账册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蔡京接过账册,翻了几页,面不改色:“伪造之物,不足为信。陛下,冯家通辽一案,人证物证俱在,早已定案。这冯相如侥幸逃脱,不思悔改,反而伪造证据诬陷忠良,其心可诛!”
老狐狸。
冯相如咬牙:“是不是伪造,等赵统领挖出井里的东西,自然见分晓!”
蔡京这才转头看他,眼神像毒蛇:“冯公子,你口口声声说井里有证据,可若挖不出来呢?那井早就被填死了,就算有东西,也被泥土埋得严实,你怎么就断定一定能挖到?”
冯相如心头一沉。
他忽然意识到——蔡京敢这么淡定,肯定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红玉截获账册是意外,但井里的其他证据……可能已经被转移或销毁了!
果然,半个时辰后,赵统领回来了,脸色难看。
“陛下,井挖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冯相如如遭雷击。
“只有泥土和碎石,还有一些破烂衣物,但看不出是辽国的。”赵统领低着头,“臣仔细搜过了,确实没有密信、令牌之类的证据。”
蔡京笑了,笑容阴冷:“冯相如,你还有何话说?”
冯相如脑子里嗡嗡作响。
完了。
账册可以伪造,但井里的物证没了,就死无对证。蔡京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他伪造账册诬陷朝廷重臣,那是灭九族的大罪!
不,不对。
扳倒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