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中查过了。”刑云接话,“刘嬷嬷的儿子以前是冯家的车夫,三年前病死了,留她一个人靠缝补过活。她对冯家有感情,应该是真想帮忙。但也不排除是刘魁设的圈套——谨慎起见,我陪你去见。”
当天傍晚,锦瑟轩打烊后,冯相如在刑云的陪同下,去了刘嬷嬷家。
老太太住在城西的贫民区,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就只剩几个破箱子。
见冯相如进来,她颤巍巍要跪下,被冯相如赶紧扶住。
“冯公子……老身、老身可算见到您了!”刘嬷嬷老泪纵横,“那天在城门口,老身就认出您了!虽然变了样,但眼神没变,跟冯老爷年轻时一模一样……”
冯相如鼻子一酸:“嬷嬷,您坐。慢慢说。”
刘嬷嬷抹着眼泪坐下,压低声音:“冯公子,您家那案子……有蹊跷。老身的儿子临死前说,他看见刘魁的手下,在案发前三天,往冯府后院的井里扔东西。”
冯相如瞳孔一缩:“扔的什么?”
“不知道,用油布包着,沉甸甸的。”刘嬷嬷回忆,“但我儿子说,那些人扔完东西后,还往井里倒了什么粉末,闻着有股硫磺味。”
硫磺?
冯相如和刑云对视一眼。
那是销毁证据常用的东西——硫磺遇水产生高温,能烧毁大部分物品。
“井在哪儿?”冯相如问。
“就在冯府后花园,假山旁边。”刘嬷嬷说,“但现在冯府被官府封了,进不去。而且那井……案发第二天就被填了。”
填了?
做贼心虚。
冯相如握紧拳头:“多谢嬷嬷告诉我这些。这些银子您收着,搬个地方住,这里不安全。”
他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塞过去——不多,但足够老太太租个好点的房子,安稳过一年。
刘嬷嬷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收了。
离开刘嬷嬷家,冯相如脸色阴沉。
“井里肯定有东西。”他对刑云说,“刘魁灭我满门,还要伪造通辽证据,那井里藏的,八成就是‘证据’——要么是伪造的密信、印信,要么是辽国的兵器、衣物。填井是为了毁尸灭迹,但又怕挖开引人怀疑,所以只填不挖。”
刑云点头:“逻辑通。但井已经填了,我们怎么查?”
“挖。”冯相如咬牙,“趁夜挖开,看看底下到底有什么。”
“风险太大。”刑云摇头,“冯府现在有官兵把守,暗地里还有刘魁的人盯着。我们一动手,立刻暴露。”
“那怎么办?”
“等。”刑云目光深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蔡京寿宴那天。全城的注意力都在蔡府,冯府的守卫会松懈。那时候动手,成功率高。”
冯相如沉吟片刻,点头:“好,那就等半个月。”
半个月。
他还有时间变得更强大。
接下来的日子,冯相如进入了疯魔状态。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剑,两千五百次刺击雷打不动。
然后背蔡府布局图,每一处走廊、每一个转角、每一棵能藏人的树,都刻进脑子里。
下午跟着红玉学易容、学套话、学察言观色。
晚上吃洗髓丹,疼得浑身抽搐也不吭声,等药劲过了,继续练吐纳法。
红玉看着他这样,心里不是滋味。
“老虬髯,那洗髓丹……是不是太狠了?”有天夜里,她忍不住问刑云,“他今天吐血了,虽然不多,但……”
“吐的是淤血,好事。”刑云在院子里磨剑,声音平静,“洗髓丹在重塑他的经脉,过程当然痛苦。但熬过去,他的修炼速度能快三倍。你想让他早点报仇,就得让他吃这个苦。”
红玉不说话了。
谋划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