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绣娘 1

第二章：市井重生

上节：汴京绣娘

三天后，虹桥“云锦阁”对面的铺子挂上了新匾。

“锦瑟轩”。

字是冯相如写的——或者说，冯砚写的。

他练了十几年书法，一手楷书端庄秀丽，虽然刻意藏了锋，但底子在那儿，挂出来还是引得不少路人驻足。

“这字不错啊，谁写的？”

“听说掌柜姓冯，是个年轻商人，以前在南边做丝绸生意，这回把家业迁回汴京了。”

“锦瑟无端五十弦……名字也有意思。”

议论声里，红玉一身青布裙，头发用木簪绾得整整齐齐，正站在门口招呼客人。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谄媚，不冷淡，就是普通商家那种“您来看看”的热情。

“各位街坊，小店今日开业，所有绣品八折，定制绣活七折。苏绣、湘绣、蜀绣、粤绣，样样都有，还能按您的要求特别设计。”

她声音清亮，说话利索，很快就在门口聚起一圈人。

刑云穿着粗布短打，在店里搬货架、摆绣品，看起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伙计。

冯相如则一身绸衫，坐在柜台后头算账，时不时抬头对客人笑笑，活脱脱一个年轻掌柜。

铺子不大，但布置得雅致。进门是柜台，左右两排博古架，架上摆着各色绣品——屏风、挂轴、扇面、衣料，琳琅满目。

最里头用屏风隔出个小间，摆着两台织机和绣架，是工作区。

“掌柜的，这牡丹绣屏怎么卖？”

一个富态的中年妇人指着墙上最大的一幅绣品问。那是一幅六尺宽的牡丹图，大红大紫，开得热烈，乍一看只是绣工精致，可仔细瞧，那花瓣上居然有露珠在反光——不是真的露珠，是丝线绣出的光影效果，逼真得惊人。

红玉笑盈盈走过去：“夫人好眼力，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苏绣大师亲作，用的是南洋来的金丝线，阳光下能泛七彩光。原价三百两，开业特惠二百四十两。”

“二百四十两？！”妇人倒吸一口凉气，“抢钱啊？”

“夫人您细看。”红玉不慌不忙，从架子上取下绣屏，捧到光线下。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牡丹何止是逼真——花瓣层层叠叠，每片颜色都不一样，从深红到浅粉，过渡自然得像真花。

花蕊用金线绣成，细如发丝，却根根分明。最绝的是，当绣屏在光下轻轻转动时，整朵牡丹居然像活了一样，花瓣微颤，仿佛有风吹过。

“这、这是怎么绣出来的？”妇人看呆了。

“独家秘法。”红玉神秘一笑，“夫人若是喜欢，二百四十两绝对值。这样的绣品，全汴京找不出第二幅。”

她当然没说，这“独家秘法”其实是幻术——她在绣品上施了低阶的“光影咒”，能根据光线角度变化呈现不同效果，维持三天。

三天后咒术消散，绣品就变回普通的精品，但那时候客人早就买回家了，就算发现“没以前好看了”，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看习惯了。

这叫“营销技巧”。

妇人犹豫再三，还是掏了银票——太喜欢了，这要是摆在家里客厅，得多有面子？

聪慧过人的狐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