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初逢 1

第一章：狐影初现

下节：侠影初逢

天蒙蒙亮时，冯相如被一阵饭香勾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庙里那堆火重新燃起来了，火上架着个小陶罐，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玉蹲在罐子前，用木勺轻轻搅着，旁边摆着三只粗瓷碗。

“醒啦？”她头也不回，“正好，粥好了。”

冯相如坐起身，左胸的伤口还有些闷痛，但比起昨天已经好了太多。他活动了下肩膀，又想起昨天练剑练到胳膊抬不起来的惨状——可奇怪的是，现在手臂虽然酸，却灵活得很，连手掌上磨出的水泡都消了。

“红玉姐，你昨晚……”

“给你抹了点药。”红玉把粥舀进碗里，递过来一碗，“千年狐妖手里还是有点好东西的，活血化瘀，生肌续骨，小意思。”

粥是白粥，但里面掺了切碎的野菜和肉干，香气扑鼻。冯相如接过碗，试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这粥里居然有淡淡的灵气！

“加了点山参须。”红玉看他表情，得意地晃了晃看不见的尾巴，“你现在身子虚，得补。不过别指望天天有，那玩意儿我也没多少。”

刑云从庙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两只野兔，已经剥皮洗净。他把兔子架到火上烤，这才坐下来端起另一碗粥：“半个时辰后出发。早饭多吃点，今天要走快些，午时前必须进城。”

“这么赶？”冯相如问。

“暗箭门的探子虽然解决了，但刘魁不是傻子。”刑云撕了块兔肉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他肯定在进城要道上布了暗哨。咱们得趁早市人多混进去，晚了容易被盯上。”

冯相如点头，埋头喝粥。粥很烫，但他喝得急——不只是饿，更是一种紧迫感。仇人就在城里逍遥，而他却要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溜回去。

憋屈。

可刑云说得对，活着才有资格谈报仇。

承义也醒了，迷迷糊糊被红玉抱起来喂粥。三岁的孩子经过一夜安睡，精神好了不少，看见烤兔子还咿咿呀呀伸手要。

“小馋猫。”红玉撕了条兔腿肉，吹凉了递给他，“慢点吃，别噎着。”

冯相如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一暖。

家虽然没了，但至少弟弟还活着。至少……还有人在护着他们。

“红玉姐，”他忽然问，“你为什么会救承义？按照你说的，你只欠冯家先祖一条命，护我一个就够了，没必要带上他。”

红玉正低头给承义擦嘴，闻言动作顿了顿。

“我乐意，不行啊？”她抬眼看冯相如，眼神有点凶，但耳根微微泛红，“再说了，冯远那倔老头当年是替我全家挡的雷——他救的不止我，还有我窝里那三只没化形的崽子。我欠他四条命，现在还你们兄弟俩，还倒欠两条呢。”

冯相如怔住了。

他没想到还有这层因果。

“所以，”红玉把空碗一放，抱起承义站起来，“别老觉得我是在施舍你。咱们这是交易，我还债，你活命，谁也不欠谁。等债还清了，我拍拍屁股就走，绝不留恋。”

话说得绝情，可她抱着承义的动作却温柔得要命。

刑云在旁边闷笑：“狐狸嘴硬。”

“老虬髯你闭嘴！”红玉炸毛，“吃你的兔子！”

善有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