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耀哉,我是鬼。”
产屋敷耀哉愣在原地,瞳孔猛地放大,眼底翻涌着难以 掩饰的震惊与困惑,像海浪猛烈拍打着心灵的堤岸。
下一秒,他的身体几乎本能地动了起来一—日轮刀被迅速抓起, 锋利的刀刃直指初念的脖颈。
呼吸急促而沉重,稚嫩的手紧握着刀柄,微微颤抖,像是竭力压制住内心的剧烈波动。
难怪她从未于白日露面,难怪每一次牵起她的手,靠近她时,那触感总是透着刺骨的冰凉。他的心底其实早已隐约有所察觉,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将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生生按捺下去。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举着刀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为什么偏偏是你呢?如今,真相赤裸裸地摆在眼前,让人无从反驳。
“是鬼舞过无惨派你来杀我的吗?”
初念静静地注视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化,唇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似乎这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冰凉的刀刃一点点逼近,直到贴上她纤细的脖颈。
“我跟他生于同一年代…”
初念轻启双唇,声线低缓柔和,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去, 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了几百年的沧桑。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待,一直在寻找解决的办法…….”
“但,成为鬼的时间太过漫长,看到希望的机会又如此渺茫,我依旧只能狼狈地躲藏…”
产屋敷耀哉默默的听着,复杂的情绪在他的眼底流转。尽管他还是个稚嫩的孩子,但努力试图理解和消化她的每一句话。
他知道,无法体会初念几百年来的痛苦与挣扎。
也未曾想到,面前的的女人竟然和无惨有着密切的关联。而她的内心却早已荒芜,隐藏在美丽冰冷的外表下的身体满是伤痕血迹。
一颗停止跳动的心后,唯有永恒的孤独与痛楚。
“我希望,希望你能信任我。”
产屋敷耀哉神情恍惚,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 复杂难辨。而对面那清蓝色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平静,只剩 下此刻停滞的时间。
初念是鬼,是他家族几百年来必须铲除的存在。然而,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的言语与痛苦都是真实的,没有丝毫虚假。
她也并未对自己产生过恶意,现在自己将日轮刀抵在她的勃颈处,她却没有丝毫反应,就这么任由自己。
产屋敷耀哉的手轻微颤抖,他拼命想要稳住,还是缓缓向朝她的脖颈靠近。神情在犹豫与决然间不断摇摆,瞳孔深 处涌动着复杂的情感,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咆哮,却又被硬生生压入心底。
这一刻,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挣扎,克制中夹杂着无法掩饰的矛盾。终于,“咣当”一声,刀掉落在地板上,刺 耳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初念浑身一震,怔了一瞬,目光随即投向面前的少年。
“谢谢你,耀哉,谢谢你……”
她的声音略显哽咽,指尖轻轻探出,颤巍巍地握住他的手,温度冰冷,却带着真诚。
鬼难道都是吃人坏的吗,产屋敷耀哉看着初念,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两人的紧张渐渐平复下来,耀哉平复好了情绪,他的目光慢慢聚焦,又带着几分探究,看向初念。
“你是唯一一只被他变成鬼后不受他控制的鬼吗?”
“还有一位,我和她是朋友。”
“但她与我不同,她是有次意外挣脱了他的控制。”
“也就仅仅我们两个。”
初念端起红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无惨贪生怕死,很难再亲自出现。”
“他设立了上弦鬼与下弦鬼让他们做事。”
产屋敷耀哉蹙眉不悦
“鬼杀队的柱们很多都死于上弦鬼。”
初念淡淡开口
“但现在唯一能逼无惨现身的方法,就是击杀上弦鬼,惊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