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做手套

小雪姬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总是冷着脸，却从未伤害过她的，甚至总是依着她的大哥哥，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只可爱的冰兔子。心中的恐惧终于渐渐的呗好奇和一丝丝依赖所取代。她慢慢的止住了哭泣，小声说：““那……那我想去院子里堆雪人……”

“好，我们去堆雪人。” 雪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向她伸出手，却没有强行去牵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雪姬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雪音感受到那小小的、带着些微颤抖的力道，心中微微一软，牵着她，缓步朝着殿外的院子走去。

这天下午，雪姬还是第一次体验到了一位特别俊美无比的男子陪着她堆雪人，打雪仗。

雪姬开始用手去触碰地上的雪，雪音确实立刻拦住了她，他说：“地上太冷了，先等一下，我给你准备一双特别的手套。”雪姬奇怪的看着雪音手中突然的变出了一对白毛毛，软乎乎，看起来就很暖和的皮毛手套，雪姬这个时候手也小，雪音专门给她做的很小的手套，适合她戴的。

雪姬戴上去的时候，很舒服，软软的，又很暖和。雪姬惊讶的看着雪音，问着：“雪音哥哥，你这是专门给我做的手套吗？”

雪音微笑的看着她点点头说道：“是的，为了让你戴上手套，堆雪人的时候，不会冻着双手。戴上看看，怎么样？”

雪姬感动的戴上，感觉了一下，说道：“恩，很舒服，谢谢雪音哥哥，雪音哥哥真好。”

而那一天，雪音亲自为雪姬做冬天适合戴的手套……

北境神殿，织造坊。窗外风雪呼号，殿内却暖意融融。雪音端坐于一张寻常木凳上，身前摆着各色柔软的皮毛与绒线，手中拈着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针，眉头微蹙，神情是面对三界动荡时都未曾有过的专注与……生疏。

他身侧，一位负责宫内针线的老嬷嬷正战战兢兢地垂手而立，额角渗着细汗，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帝君……这、这缝制手套的活计，实在粗陋，不若、不若由老奴代劳？老奴定用最暖的银狐腋下软毛，给小殿下缝一副顶暖和、顶漂亮的手套……”

雪音并未抬头，冰蓝色的眼眸只盯着手中那块柔软的白色羔羊皮，试图将两片皮子边缘对齐。他指尖微动，银针穿出，却在下一刻，精准地刺入了自己另一只手的食指指腹。

“嗤——” 极轻的、皮肉被刺破的声音。一滴冰蓝色的、泛着淡淡寒气的血珠，倏然渗出，落在洁白的羔羊皮上，晕开一小点深色痕迹。

老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帝、帝君！使不得啊！这、这针线活岂是您万金之躯该做的！老奴罪该万死！求帝君让老奴来吧！”）

雪音却只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跪地颤抖的老嬷嬷，只是缓缓抬起受伤的手指，目光落在指尖那点冰蓝上，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用另一只手，平静而稳定地，将扎进皮肉里的银针……缓缓拔出。

针尖带出一点更深的冰蓝，随即，那细小的伤口便在神力作用下悄然愈合，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极淡的白点。

“无妨。” 他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常，听不出丝毫情绪，将那根沾了他神血的银针随意搁在一边，换了根新的，“你继续教便是。皮毛如何裁剪，针脚如何走，需注意哪些细处，才不致漏风，且不硌手。”

老嬷嬷抬起头，看着帝君那张依旧完美无瑕、却因方才那“自残”般的一针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的侧脸，又看了看他指尖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几乎看不见的白点，喉头滚动，终究不敢再劝。她颤巍巍地起身，拿起另一副半成品，声音发飘地继续讲解：“帝、帝君请看，这、这收边时，针脚要密，但要藏在里边，线头要收在夹层……翻过来时，需、需格外小心这转角处……”

雪音凝神听着，目光落回手中的羔羊皮上，指尖再次捏起银针。这一次，他的动作比方才更慢，更稳，带着一种近乎剖析天地法则般的认真。银针在柔软的皮毛间穿梭，虽然依旧有些生涩，针脚也远不如老嬷嬷示范的那般细密匀称，却一针一线，异常扎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要将所有温暖都密密缝进去的决心。

他偶尔还是会刺到自己的手。那冰蓝色的血珠，又悄然渗出过两三次。每一次，他都只是平静地看一眼，拔针，换针，继续。仿佛那被刺破的不是他执掌北境、统御风雪的神躯，而只是一块无甚知觉的木头。

老嬷嬷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更加细致地讲解，恨不能将自己的手借给帝君用。她心中惊涛骇浪，实在无法理解，这位高高在上、一念可令山河变色的北境帝君，为何要为了给小殿下做一副玩雪的手套，而甘愿受这凡俗妇人都不愿多受的针扎之苦？

雪音却全然不察老嬷嬷的惊惧，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银针与皮毛上，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的仿佛不是针线，而是小雪姬在雪地里玩闹时，那双被冻得通红、却依旧兴奋地挥舞着的小手。

他想让她尽兴。想让她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时，不必因指尖的冰冷而缩手缩脚，不必玩一会儿就被嬷嬷们硬抱回屋取暖。他想亲手为她隔绝那刺骨的寒意，让她触碰到的每一片雪花，都只有纯净的快乐，而无冰冷的刺痛。

这念头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固执。为此，他愿以这双执掌权柄、沾染过无数鲜血与寒霜的手，去学习最琐碎、最不擅长的女红，去忍受那微不足道、却一再发生的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当日光透过窗棂，在织造坊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时，雪音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银针。他掌中，静静躺着一副……针脚略显歪斜、大小也似乎不太对称的白色羔羊皮手套。手套腕口处，他用银线笨拙地绣了一朵小小的、六瓣的雪花图案，线条有些僵硬，却意外地透着一种稚拙的认真。

他拿起那副手套，对着光仔细看了看，指尖轻轻摩挲过那略显粗糙的针脚，冰蓝色的眼眸中，终于漾开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满意。他小心地将手套拢在掌心，仿佛拢着一件稀世珍宝。

“今日之事，不必外传。” 他起身，掸了掸并无尘埃的衣袖，声音清冷地吩咐了一句，便拿着那副手套，转身走出了织造坊，留下身后兀自惊魂未定、冷汗涔涔的老嬷嬷。

“是，是的，帝君殿下。”老嬷嬷颤抖的回答着，还在全身颤抖。

风雪中，他握着那副尚带着他指尖余温与几不可察血气的白色手套，一步步走向寝宫的方向。心中所想的，却是那小丫头戴上这手套时，会是怎样一副惊喜雀跃的模样。

雪音平静的搂着小雪姬说着：“也就是最近这几天闲来无事，请宫里的老嬷嬷教我做的，第一次做，不是很熟练……”

他似乎还要说什么，但是他本就不怎么擅长能言善辩的，只是说到这里，不过雪姬也明白了，她感动的抱紧了雪音的腿，说着：“谢谢雪音哥哥，雪音哥哥，你真好，还亲自为我缝制手套，谢谢你，你是我出生以来对我最好的大哥哥。”

雪音也蹲下去拥抱着她靠在自己怀里，说道：“恩，你喜欢就好。”他又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说道：“好了，我们出去堆雪人吧，现在天地还很好。”

雪姬和雪音在雪地开始堆雪人，他们一边推着雪，准备雪慢慢的成了一个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大的雪球。

雪姬叽叽咋咋的说：“雪音哥哥，看这样，先给雪人堆出了一个身体，还有再堆一个头，然后准备两个树枝，做成雪人的手臂，然后找来了两个黑色的石头，如果有胡萝卜的话，找来两个胡萝卜，成为雪人的鼻子，恩，雪姬又突然的想到了一个问题，说道：”有没有红色的布条，做雪人的嘴巴。”雪音想着这些东西，他微笑的说道：“好，哥哥马上去准备，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很快就来。”

雪姬笑了笑说道：“好，雪音哥哥，快点。”一会儿，雪音去通知了宫人准备好这些东西，他快速的过来陪着雪姬一起玩。也主要怕雪姬摔跤，没人看到，也没有人管，所以想要随时陪在雪姬的身边。

一会儿宫人送来的东西，雪音去拿，然后拿着东西跟着雪姬一起给雪人在完善一下。不过雪姬搬不动稍微比大雪球小一点的脑袋，说：“雪音哥哥，帮帮忙，这个雪球太大，太重，我搬不动。”雪音看着，微笑的走过来，他没有使用术法，而是帮着雪姬搬动雪人，开始搬到雪球上面，然后加工一下，让脑袋稳稳的放在大雪球身体上。

雪姬看着满意的拍拍手，说道：“太好了，完成了这一部，然后雪人做好手臂，然后天太冷。给它们搞点围巾，还有五官，哦，对了还需要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