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慢慢地站起来。
他站在穆祉丞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王橹杰恩恩
王橹杰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他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却很稳，穆祉丞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王橹杰想抱你
王橹杰很想
穆祉丞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王橹杰，看着那双盛满温柔和克制、盛满等待和欢喜的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王橹杰的手腕。
用力一拽。
王橹杰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撞进他怀里。
穆祉丞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他紧紧箍住，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穆祉丞抱就抱，问什么问
王橹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把手臂收紧，把穆祉丞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王橹杰……恩恩
穆祉丞嗯
王橹杰这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穆祉丞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但王橹杰感觉到了——环在他腰后的那双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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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练习室的镜子前，音乐停了。
穆祉丞喘着气，从镜子里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王橹杰。
他们刚刚完成了一支双人舞的排练——是为年底舞台准备的节目。
王橹杰还行吗？
穆祉丞凑合
穆祉丞嘴硬，嘴角却翘着。
王橹杰笑了一下，递过水，瓶盖是拧松的。
穆祉丞接过来喝了一口，余光瞥见门口有人影晃动。
是左航，探着脑袋往里看，对上他的目光，立刻缩了回去。
穆祉丞……
王橹杰也看见了，轻笑一声。
王橹杰他们是不是……
穆祉丞是
穆祉丞天天鬼鬼祟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
穆祉丞没好气地说。
王橹杰看出来还让他们看？
穆祉丞斜他一眼。
穆祉丞不然呢？打一顿？
王橹杰笑了，没说话。
穆祉丞把喝完的水瓶扔进垃圾桶，忽然开口。
穆祉丞王橹杰
王橹杰嗯？
穆祉丞那天晚上你问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吗
他顿了顿，没看他。
穆祉丞现在换我问你
王橹杰看着他。
穆祉丞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王橹杰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穆祉丞终于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清澈，专注，盛满了他的倒影。
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他现在可以坦然地看进去了——看到底，看到那片他曾经害怕的、深不见底的海，其实是一片可以停靠的岸。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王橹杰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他又走了一步。
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穆祉丞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王橹杰的嘴角。
和他梦里一样。
和他想象的无数次一样。
王橹杰看着他，眼底像是有星光在慢慢点亮。
然后穆祉丞微微踮起脚——
练习室的灯光很白，很亮。
但此刻，在两个少年交叠的影子里，有比灯光更亮的东西，正在安静地燃烧。
窗外，初冬的阳光铺满整个城市。
十二月的风很冷，但阳光很好。
走廊尽头，左航鬼鬼祟祟地探着脑袋，被朱志鑫一把拽走。
朱志鑫别看了！
左航我就看一眼！
朱志鑫看什么看，没见过谈恋爱啊？
左航他俩那能叫谈恋爱？他俩那是……那是……
左航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朱志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朱志鑫那叫终于
左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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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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