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失调诊断（三十七）

晚上十点半，聚餐结束

穆祉丞站在烤肉店门口，跟队友们一起等公司派车来接。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一身的油烟味。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王橹杰发的那只小猫。

他没有回复，王橹杰也没有再发。

……应该还在忙吧。

穆祉丞把手机揣回兜里，望着马路上的车流发呆。

车来了，大家陆续上去。

穆祉丞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霓虹一盏盏掠过，脑子里却一直在转着一个念头——

穆祉丞王橹杰这会儿在干嘛？

穆祉丞录完了吗？

穆祉丞吃饭了吗？

穆祉丞一个人吗？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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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二十分，宿舍楼下

穆祉丞最后一个下车，慢吞吞地往楼道走。队友们已经三三两两地上去了，只剩他一个人站在楼门口，对着那扇感应门发呆。

手机又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王橹杰发来的语音条。

穆祉丞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点开。

王橹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车上。

王橹杰录完了，刚上车

王橹杰你回宿舍了吗？

他的声音有点哑，听起来很累的样子。

穆祉丞把手机贴到耳边，又听了一遍。

然后他又听了一遍。

听完第三遍，他才发现自己嘴角一直翘着。

他清了清嗓子，按住语音键，语气故意很冲：

穆祉丞早回了！

穆祉丞等你等到现在，你请客啊？

发出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等你等到现在。

……什么叫“等你等到现在”？

穆祉丞想把那条语音撤回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手机震了。

王橹杰的语音，这次很短，只有两秒。

穆祉丞点开，听到那边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是一句：

王橹杰好

王橹杰你想吃什么，都请你

穆祉丞站在原地，夜风呼呼地吹，他的脸却烫得能煎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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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十分，穆祉丞洗完澡出来

头发还滴着水，他就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

王橹杰十分钟前发了一条：

王橹杰【到楼下了】

穆祉丞抓了抓还在滴水的头发，打了一行字：

穆祉丞【到就上来啊，楼下站着干嘛】

发完又觉得太像催他回来，补了一句：

穆祉丞【保安待会儿该赶你了】

王橹杰回得很快：

王橹杰【怕你睡了，吵醒你】

穆祉丞盯着那行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戳了一下。

穆祉丞【没睡】

穆祉丞【上来】

发完把手机扔到床上，抓起毛巾胡乱擦头发，擦得头皮都疼了。

门锁响的时候，他正好把毛巾扔回架子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回床边。

王橹杰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夜晚微凉的空气。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脸色有些疲惫，眼睛却很亮。他看到穆祉丞的瞬间，眼底那点亮像是被点燃了，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穆祉丞回来了？

穆祉丞坐在床边，语气随意。

王橹杰嗯

王橹杰关上门，走过来，在他对面的床沿坐下，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