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年后的跨年夜】

大学城音乐酒吧跨年晚会后台

化妆间镜子前别着“特邀嘉宾：王橹杰”的纸条

朋友A（推门进来）王老师，主办方问能不能加一首情歌对唱？有个女歌手临时——

王橹杰（对镜子整理衣领）不了

朋友A酬劳可以加百分之三十

王橹杰（拿起吉他调音）不缺钱

朋友叹气离开，门轻轻关上

手机消息提示音连续响起——是穆祉丞发来的

三年前的一句明天再说，王橹杰一直没有等到回答，他也不着急，毕竟追老婆嘛，急不得，他有的是时间，等穆祉丞看清自己的心

穆祉丞（微信语音，背景嘈杂）王橹杰！你猜我在哪？

穆祉丞（第二条，带着笑）你们酒吧街转角这家麻辣烫……嘶，好辣！

穆祉丞（第三条，模糊的咀嚼声）老板说你是常客啊，给我多加了鱼丸

王橹杰（指尖悬在屏幕上三秒）演出九点开始

穆祉丞（秒回）知道啊，所以我提前来占座

穆祉丞下一秒发来照片：第一排正中央座位放着他的蓝色围巾，王橹杰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微微翘起

穆祉丞好好唱啊大明星，我录像发班级群

化妆师王老师今天心情很好啊

王橹杰（低头拨弦试音）嗯，故人要来

在表白的第二天，穆祉丞开始有意无意的躲他，而王橹杰呢，就像一个耐心的猎手，等着猎物上钩，他们两个开始了默契又诡异的躲藏

今年，穆祉丞终于来了，王橹杰想，是时候了

------

晚上8:50

舞台侧幕，王橹杰能看见第一排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场控（对着对讲机）灯光准备——等等，王老师你改歌单？

王橹杰（把新谱子夹上谱架）最后一首换成《偏偏喜欢你》

场控可这是……

王橹杰（望向台下）躲了三年，该回答了

---

晚上9:30

演出过半，台上正在唱一首轻快的英文歌，王橹杰弹着吉他走向台边，聚光灯追着他，观众的尖叫不绝于耳

王橹杰（却在第一排正前方单膝蹲下，吉他声未停）这位观众，点首歌？

穆祉丞（被灯光照得眯起眼，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啊？

王橹杰（话筒递过去）不是说录像发班级群？给你个特写

观众起哄着“哦哦哦——”拉长语调在调侃

穆祉丞耳朵通红去抢话筒，王橹杰笑着抬高，指尖轻轻擦过他手腕

---

晚上10:15

最后一首歌前奏响起

王橹杰站在立麦前，灯光暗下只剩一束

王橹杰接下来这首歌……给三年前的人一个回答

台下突然安静，王橹杰目光落向某个方向

王橹杰他问“只是朋友吗？”

王橹杰我的回答：不是

穆祉丞怔然，三年前他说明天再说，其实手机还发过一条消息，穆祉丞问：只是朋友吗？王橹杰没有回应，原来，他还记得

前奏流淌而出，是《偏偏喜欢你》的改编版本王橹杰唱着：为何我的心不会死／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间奏时他忽然走下舞台

王橹杰（停在第一排，伸手）穆祉丞，合唱部分，帮我个忙？

穆祉丞（仰头看他，眼眶泛红）我……我高音不稳

王橹杰（握住他手腕拉向舞台）我知道。所以我准备了三年，学会怎么托住你所有不稳的音。

全场哗然中，他把自己的话筒塞进穆祉丞手里，就着这个姿势弹起间奏

---

午夜钟声响起时，酒吧后巷，雪花刚开始飘

穆祉丞（裹着王橹杰的外套，声音闷在围巾里）你疯了……明天学校论坛会炸

王橹杰（点燃一支仙女棒递过去）嗯，故意的

穆祉丞（烟花照亮他侧脸）为什么是今天？

王橹杰（又点燃一支，两根烟花并排盛开）因为三年前的今天，你说“明天再说”

王橹杰转头看他

王橹杰我等了1095个明天

王橹杰够久了

王橹杰你问我只是朋友吗？我没有回，我怕太仓促，拍你没有考虑清楚，想着再给你一些时间

远处传来跨年倒计时：五、四、三、二、一——人群欢呼着：新年快乐——

王橹杰偏头看向垂着脑袋的穆祉丞，轻笑一声，想着或许自己又冲动了，思忖了一下开口道

王橹杰穆祉丞，现在能要那个拖欠三年的奖励了吗？

穆祉丞（吸鼻子）……你要什么？

王橹杰（用冻红的手指碰了碰他眼角）要你以后所有的重要时刻——（微笑）不管是以朋友，还是以别的什么身份——我都想站在你旁边。可以吗？

雪花落在两人睫毛上，像时光撒的糖霜，穆祉丞很久很久的沉默，在王橹杰越来越忐忑的目光中，忽然笑了

穆祉丞王橹杰，你吉他是不是改过调？

王橹杰（怔住）什么？

穆祉丞（拽住他围巾往下拉，在零点零一分的雪夜里轻声说）不然为什么每个和弦，都像在说喜欢我

王橹杰眼里星光乍现，一抹红晕爬上耳尖，穆祉丞看着他害羞的模样，垫脚吻了上去

---

【后台监控画面文字记录（节选）】

23:58 蓝围巾男生蹲在道具箱后，反复擦眼镜

00:01 吉他手跑进后台，羽绒服裹着两个人

00:03 监控死角传来含糊的声音：“……草莓蛋糕其实可以学着自己吃。”

00:04 带着笑的回答：“那你教我啊。”

---

有些暗恋需要一千天破土，却在第一场雪落下时，听见了回音

【番外·完】

第七排靠窗（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