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顺着石阶往上爬,缠上廊下挂着的红灯笼,把光晕染成甜甜的金色。林晚蹲在竹篮边挑拣栗子,指尖沾着细碎的绒毛,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响——墨尘正将一盏琉璃灯挂在廊柱上,灯芯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这灯好看吗?”他回头问,琉璃灯的光淌在他肩头,像落了层碎星。
林晚仰头望,灯壁上刻着缠枝莲纹,光透过纹路漏下来,在地上拼出朵半开的花。“像你上次画的图样,”她指尖划过竹篮边缘,声音被桂香泡得发绵,“就是颜色太艳了些。”
“艳才好,”墨尘走近了些,琉璃灯的光在他眼尾流动,“祈年祭的灯,就得亮堂。”他忽然从袖中摸出支银簪,簪头嵌着粒石榴红的珠子,“给你的,配今晚的衣服。”
林晚的指尖刚碰到簪子,就被他握住手腕。他的掌心带着琉璃灯的温度,比栗子的暖更烫些。“别扎着手,”他低头替她簪在发间,指腹擦过她的耳垂,像被桂香烫了下,猛地缩回去,“我……看别人都这么戴。”
廊外忽然飘来阵笑语,是提着河灯的孩童跑过。林晚望着他们手里跳动的烛火,忽然道:“听说今晚的河灯,要两个人一起放才灵。”
墨尘的眼睛亮了,像被灯芯点燃:“那我们……”
“先把栗子捡完,”林晚打断他,指尖捏起颗饱满的栗子,往他手里塞,“不然被松鼠偷了去,你负责赔。”
他握着温热的栗子,看着她发间晃动的石榴红珠子,忽然笑出声。桂花瓣落在他的发顶,他没察觉,只盯着她的侧影,看琉璃灯的光怎样顺着她的发梢滑下去,滑进衣领里,把心尖那点痒,挠得更厉害了。
竹篮里的栗子渐渐满了,桂香也越来越浓,混着琉璃灯的暖光,在廊下织成张软网,把两人的影子缠在一起,慢慢浸成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