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渊试炼的前一天,苏昌河不在,苏家似乎也没有很安静

“为父早就说过,让你离那个叫苏昌河的远一点,你非不听。”

“父亲?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和他没有关系?”
苏烬灰看着眼前的苏怀玉,目光里满是有担忧,还有一种很复杂的、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神色

“我自己做的决定,与他能有什么关系!”

“你以前从来不问暗河的事,甚至是苏家的事你都很少过问!”

“自从苏昌河那小子来了苏家,你天天跑去后山找他,这也就罢了,今年鬼哭渊试炼在即,你突然和我说你要参加鬼哭渊试炼,这其中难道没有他的原因?你是为父的女儿,为父最是了解你,你想什么为父能不知道?”

“父亲莫说其他的,参加试炼是女儿的主意,纵有他的原因,那也是女儿想的。”

“为父不明白,你为何就非要参加试炼,你是苏家大小姐,试炼是给无名者准备的,这与你来说有何意义?”

“我知道我不用参加试炼,可女儿就是想参加,父亲不想看女儿自习武以来的成果吗?”

“你才多大,为父想看你的成果有的是时间!”

“那父亲就是不信女儿的实力。”
苏烬灰看着眼前的女儿,一时间竟有些恍然,不知多少年前,也曾有一个少女,为了一件事与他争执不休……
他这个女儿自小便不爱出门,对许多事情都是满不在乎,对别人也是冷淡无言,以前他觉得这样的性子在暗河来说未比会是坏事,可渐渐的他便觉得这样也未必是好事
他怕她这样不谙世事,不闻世俗下去,以后会被人蛊惑蒙骗。
直到苏昌河和苏暮雨的出现,让他的怀玉踏出了栖玉阁的门,会跑会跳,会哭会笑,会吵会闹,会同他这个父亲拌嘴…
女儿的性子,竟越来越像她的那个早逝的母亲

“你这性子,倒是像极了你娘。”
苏怀玉听到父亲提起母亲,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我…娘?”

“你娘若在,想来定是会向着你的…”

“那父亲是同意了!”

“你非要去,为父是拦不住的,总不能把你绑了。”

“多谢父亲。”

“但为父这关好过,提魂殿那边就…”

“女儿早有主意了。”

“好啊,原来在你这里,为父才是最后一关啊。”

“因为在女儿心里,您的分量最重啊!”
苏烬灰闻言一笑

“哈哈。”
随即又板起个脸

“离苏昌河远一点。”

“你跟他待在一起,会学坏的。”

“学坏什么?”

“反正他身上没好的可学。”

“那苏暮雨呢?”

“他…”

“你小姑娘家家的,问的什么话?”
苏怀玉一脸懵

“我问什么了?”
苏怀玉看着苏烬灰那张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的脸,眨了眨眼,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正厅里安静了一息,苏烬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看向一边的屏风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柄剑——但苏怀玉总觉得他那柄剑好像有一点点……不太自在

“父亲?”

“嗯。”

“女儿问错什么了吗?”

"没有。"

"那您为什么背对着女儿?"

"为父在看屏风。"

"屏风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父亲,您是不是觉得——苏暮雨比苏昌河好?"

"……为父没说。"

"您也没说不好。"

"苏怀玉——"

"父亲,您别紧张,女儿只是随便问问。"

“问什么问,以后少问关于他们的问题。”

“为什么?”

“再问就别去试炼了!”

“这是一回事吗?”

“为父说是就是。”

“父亲想的女儿知道,父亲放心,女儿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

“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吗?”

“他们两个是无名者,你是苏家大小姐,你们…”

“罢了,你记着你们之间的身份就是了。”

“父亲,您今日好奇怪。”

“为父还有事,就不坐了……”
说罢苏烬灰就起身离开了,徒留一脸茫然的苏怀玉坐在原位。

“等有朝一日,我成为大家长,他们…就不再是暗河的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