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去了冷宫。
给守门的太监塞了点银子,就让她进去了。冷宫里破败阴森,四面高墙围得严严实实,连只鸟都不愿意来。
"安妹妹。"沈眉庄看见她,眼睛亮了亮。
"沈姐姐。"安陵容笑了笑。
沈眉庄看着她:"你不该来。"
"我不在乎。"
沈眉庄笑了笑:"你倒是姐妹情深。"
安陵容摇摇头:"不是姐妹情深,只是想让你知道,还有人关心你。"
沈眉庄的眼泪掉了下来。
安陵容顿了顿:"对了,苏公公的母亲,我想去看看她。"
沈眉庄点点头,带她走到隔壁屋子。老妇人缩在墙角,手里捧着破碗,看见她们进来,笑了笑。
"安常在来了。"老妇人笑了笑。
"苏公公让我来看看您。"
老妇人笑了笑:"他倒是孝顺。"
"老夫人,您在这冷宫里住了这么多年,怎么熬过来的?"
"习惯了。"
安陵容想了想:"您就没有想过,要出去吗?"
老妇人笑了笑:"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在这宫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安陵容问。
"活着。"
安陵容笑了笑:"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正想着,剪秋进来了。
"安常在,皇后娘娘请您回去。"
安陵容看了沈眉庄一眼:"沈姐姐,我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她回头:"沈姐姐,你要好好活着。"
沈眉庄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景仁宫里,宜修坐在凤椅上。
"你去看沈眉庄了?"宜修问。
"是。"
"她怎么样?"
安陵容想了想:"沈姐姐说,皇上看了她的折子,不会为难她,她以为自己有希望了。"
宜修冷笑:"有希望?"
安陵容想了想:"娘娘,您为什么不让沈姐姐知道,皇上只是暂缓处置?"
"让她以为有希望,然后再让她绝望,这样更有趣。"宜修笑了笑,"沈眉庄死不了,不过,她也不会过得太好。"
安陵容想了想:"娘娘的意思是……"
"沈眉庄在冷宫里,我会让人看着她,不让她出事,也不会让她过得太好。"宜修笑了笑,"这样,她就能记住,这宫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安陵容点点头:"臣妾明白了。"
回到延禧宫,外头传来小太监的声音:"皇上有旨——"
安陵容赶紧跪下。
"皇上口谕,安常在近日勤勉,晋为安贵人。"
贵人?
安陵容愣住了。替皇上谢恩后,太监走了,她坐在那里,想着刚才的事。她成了贵人?
正想着,宝鹃进来:"小主,刚才有个小太监送来封信,说是安大人托人送来的。"
安陵容接过信,拆开一看——容儿,为父升了官,如今是知府了,你母亲也好,小妾已被赶走,勿念。
安陵容愣住了。父亲升官了?母亲也好?小妾被赶走了?
她想起宜修的话,心里一片复杂。
几天后,父亲果然升了官,母亲也好,小妾也被赶走了。安陵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可是,她不知道,宜修已经在心里给她布好了局。
"安陵容现在有了身孕。"景仁宫里,宜修冷笑,"是时候让她知道,这宫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了。"
剪秋愣了愣:"娘娘的意思是……"
"安陵容以为,她成了贵人,父亲升了官,母亲也好,日子就会好起来。"宜修冷笑,"可是,她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活下来。"
安陵容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里面的孩子,心里一片温暖。她以为,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和皇上的孩子,将来,她的孩子会平安长大。
她不知道,有些孩子,生下来就不会活。
冷宫里,沈眉庄的日子还是那么难熬。她只能每天看着破旧的天花板,想着父亲,想着母亲,想着自己进宫前的样子。她知道,安陵容的日子越来越好,可是她,只能在这冷宫里,度过余生。
这就是宫里,这就是命运。
沈眉庄在冷宫里,安陵容在延禧宫里,宜修在景仁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只是,有些代价,太大,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