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甄嬛回到碎玉轩时,流朱和浣碧都在等着她。

　　"小主,您怎么了?"流朱看见她脸色惨白,连忙扶她坐下。

　　"没什么。"甄嬛勉强笑了笑,"就是有些累。"

　　浣碧看着她:"小主,您今天去迎接果郡王,发生什么事了?"

　　甄嬛摇摇头,不想多说。她想起果郡王临走时说的话,心里越发不安。今晚子时,御花园老槐树下,果郡王要见她。可是她不能去,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小主。"流朱给她倒了杯热茶,"您先喝口茶,缓缓神。"

　　甄嬛接过茶盏,手还在发抖。茶盏里的茶水晃荡出来,洒在她手上,她却好像没感觉似的。

　　"小主,您手烫着了!"浣碧连忙拿帕子给她擦。

　　甄嬛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她想起皇上的眼神,想起果郡王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夜深了,碎玉轩里静悄悄的,只有更漏的声音在回荡。甄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今晚的约定,想起皇上说的话,心里越发不安。

　　她要不要去?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可是不去,果郡王会不会说出去?她想起宫里的规矩,想起皇上说的"诛九族",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小主。"流朱进来,"您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甄嬛坐起来,"流朱,你说,如果一个人做了错事,该不该原谅?"

　　流朱愣了愣:"小主,您说的是什么错事?"

　　"没什么。"甄嬛摇摇头,"就是随便问问。"

　　流朱看着她,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子时快到了,甄嬛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要不要去御花园?去了就是死,可是不去,皇上会不会起疑?她想起果郡王说的话,想起皇上的态度,心里越发不安。

　　"小主。"浣碧进来,"外头有人找您。"

　　"谁?"甄嬛问。

　　"没说名字,只说是故人。"

　　甄嬛的心跳快了起来:"他……他在哪儿?"

　　"在碎玉轩后门。"

　　甄嬛站起来,往门口走去。她走到后门,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那里,正是果郡王。

　　"王爷……"甄嬛的声音有些抖。

　　"莞常在。"果郡王走近一步,"你怎么才来?"

　　"我……"甄嬛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果郡王压低声音,"本王有话跟你说,可是这里不方便,换个地方吧。"

　　"换什么地方?"甄嬛问。

　　"御花园老槐树下。"果郡王说完,转身就走,"你跟上。"

　　甄嬛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去。她想起皇上的话,想起宫里的规矩,心里越发不安。可是果郡王已经走了,她只能跟着去。

　　御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在回荡。甄嬛跟着果郡王走到老槐树下,看见树下站着几个人,可是走近一看,却发现那不是果郡王,而是几个太监。

　　"甄小主。"一个太监冷笑,"您怎么来了?"

　　甄嬛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们……"

　　"甄小主,您跟果郡王私通,现在人证物证都在,您还有什么话可说?"

　　"私通?"甄嬛的声音有些抖,"我没有……"

　　"还没有?"太监冷笑,"您深夜来到御花园,跟果郡王见面,不是私通是什么?"

　　"我没有……"甄嬛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没有……"

　　"行了。"太监挥手,"来人,把甄小主带走。"

　　几个太监走过来,抓住甄嬛的手臂。甄嬛挣扎着,可是根本挣不开。她想起皇上的话,想起果郡王的约定,心里越发害怕。

　　"放开我!"甄嬛尖叫,"放开我!"

　　可是太监们根本不理她,把她拖走了。

　　御书房里,皇上坐在龙椅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没什么表情。苏培盛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皇上。"太监走进来,"甄嬛已经抓住了,现在在慎刑司。"

　　皇上点点头:"知道了。"

　　苏培盛抬头看了一眼皇上,又低下头去。甄嬛真的被抓了,接下来……皇上真的要诛九族吗?

　　"苏培盛。"皇上突然开口。

　　"奴才在。"苏培盛连忙应道。

　　"你去拟旨。"皇上顿了顿,"甄嬛私通果郡王,罪不容诛,诛其九族。"

　　苏培盛倒吸一口凉气:"皇上,这……"

　　"有意见?"皇上看着他。

　　"没……没有。"苏培盛低下头,"奴才这就去办。"

　　皇上看着他走出去,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想起甄嬛在御花园跟果郡王私会的一幕,心里越发冷。这种女人,留不得。

　　景仁宫里,宜修坐在凤椅上,听着剪秋的汇报,冷笑了一声。

　　"甄嬛被抓住了?"宜修问。

　　"是。"剪秋点点头,"皇上已经下旨,要诛九族。"

　　宜修笑了:"好啊,真是太好了。"

　　剪秋看着她:"娘娘,甄嬛家……"

　　"甄家?"宜修冷笑,"甄远道那个老东西,平时总以为自己清高,现在好了,女儿私通,整个甄家都要跟着完蛋。"

　　剪秋低下头,没说话。

　　"剪秋。"宜修说,"你去看看甄家那边有什么动静,有什么事情立刻告诉我。"

　　剪秋点点头,退了出去。

　　宜修坐在凤椅上,想起上一世甄嬛的下场,心里冷笑。上一世,甄嬛虽然被赶出宫,可是后来又回来了,还成了熹贵妃,跟她斗了那么久。这一世,甄嬛直接被诛九族,再也不会有机会回来了。

　　"甄嬛……"宜修冷笑,"你以为你能跟我斗?做梦。"

　　慎刑司里,甄嬛跪在地上,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她想起宫里的生活,想起进宫前的日子,眼泪掉了下来。

　　"甄小主。"一个太监走过来,"皇上旨意来了,甄家九族,都要诛。"

　　甄嬛的脸一下子白了:"九族……"

　　"是啊,九族。"太监冷笑,"甄远道一家,连同甄家的亲戚,都要处死。"

　　"不……"甄嬛尖叫起来,"不能……"

　　"为什么不能?"太监冷笑,"你犯了宫里的规矩,私通果郡王,这就是你的下场。"

　　甄嬛瘫软在地上,眼泪哭花了脸。她想起进宫前的日子,想起父亲母亲,想起家里的妹妹,心里一阵绞痛。

　　"甄小主。"太监说,"你现在想通了也没用,皇上已经下了旨,明天就要处决。"

　　甄嬛瘫在地上,想起明天就要死了,心里越发害怕。她想起宫里的生活,想起碎玉轩的日子,想起流朱和浣碧,眼泪掉了下来。

　　"流朱……浣碧……"甄嬛喃喃自语,"对不起……"

　　慎刑司外,苏培盛看着里面,叹了口气。甄家九族,明天就要处决了,甄嬛再也回不来了。

　　"苏公公。"一个小太监走过来,"甄家那边,已经开始抓人了。"

　　苏培盛点点头:"抓吧,皇上的旨意,不能违抗。"

　　小太监低下头,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甄家就被官兵围了起来。甄远道跪在地上,看着官兵拿着圣旨,脸色惨白。

　　"甄远道。"公公走上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甄嬛私通果郡王,罪不容诛,诛其九族,钦此。"

　　甄远道的脸一下子白了:"这……这怎么可能?"

　　"有没有可能,你自己清楚。"公公冷笑,"甄嬛在御花园跟果郡王私会,被人当场抓住,人证物证都在。"

　　"我女儿不会做这种事……"甄远道的声音有些抖,"一定是误会……"

　　"误会?"公公冷笑,"人证物证都在,你说是不是误会?"

　　甄远道跪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他想起甄嬛进宫前的样子,想起甄嬛在宫里的日子,心里一阵绞痛。

　　"甄远道。"公公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甄远道摇摇头:"没有……"

　　"那好。"公公挥手,"带走。"

　　官兵们上前,把甄家人一个一个抓起来。甄夫人哭着求饶,可是根本没人理会。甄家的亲戚们也被抓了起来,整个甄家一片哭声。

　　刑场上,甄远道跪在最前面,甄夫人跪在他身边。甄嬛的妹妹和弟弟也在,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

　　甄嬛被押上来的时候,看见家人都跪在那里,眼泪掉了下来。

　　"父亲……母亲……"甄嬛的声音有些抖。

　　甄远道抬起头,看见甄嬛的样子,眼泪掉了下来:"嬛儿……"

　　"父亲,母亲,对不起……"甄嬛跪下来,"是我连累了你们……"

　　"嬛儿……"甄夫人的声音有些抖,"你……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没有……"甄嬛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没有……"

　　"还没有?"监斩官冷笑,"你跟果郡王私通,被人当场抓住,还敢说没有?"

　　"我真的没有……"甄嬛哭喊,"我只是……只是去御花园……"

　　"去御花园干什么?"监斩官冷笑,"半夜去御花园,还能是干什么?"

　　甄嬛说不出话来,只能跪在地上哭。

　　"时辰已到。"监斩官挥手,"行刑。"

　　刽子手举着刀,走上前去。甄远道闭上眼睛,眼泪掉了下来。

　　"父亲!"甄嬛尖叫起来,"不要!"

　　可是刀已经落下来了,鲜血溅了甄嬛一身。她看着父亲倒在地上,眼泪哭花了脸。

　　"母亲!"甄嬛看着甄夫人被刽子手按着,刀举了起来。

　　"嬛儿……"甄夫人的眼睛里满是眼泪,"照顾好自己……"

　　"母亲!"甄嬛哭喊,"不要!"

　　刀落下来了,甄夫人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看着甄嬛。

　　"妹妹!"甄嬛看着自己的妹妹和弟弟被押上来,眼泪哭花了脸,"不要!"

　　"姐姐……"妹妹哭喊,"我不想死……"

　　"别哭……"甄嬛哭喊着,"别哭……"

　　可是刀落下来了,小小的身体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看着甄嬛。

　　甄嬛跪在地上,看着家人的尸体,眼泪哭花了脸。她想起宫里的生活,想起碎玉轩的日子,想起流朱和浣碧,心里一阵绞痛。

　　"甄嬛。"监斩官冷笑,"你也该上路了。"

　　甄嬛抬起头,看见刽子手举着刀走过来,眼泪掉了下来。她想起进宫前的日子,想起家里的书房,想起在廊下读书的下午,可是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甄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监斩官问。

　　甄嬛摇摇头:"没有……"

　　"那就上路吧。"监斩官挥手,"行刑。"

　　刽子手举起刀,朝着甄嬛的脖子砍下去。甄嬛闭上眼睛,想起宫里的生活,想起碎玉轩的日子,想起流朱和浣碧,眼泪掉了下来。

　　刀落下来了,甄嬛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天空湛蓝,云朵飘浮,可是她再也看不到了。

　　景仁宫里,宜修坐在凤椅上,听着剪秋的汇报,冷笑了一声。

　　"甄嬛死了?"宜修问。

　　"是。"剪秋点点头,"甄家九族,全部处决。"

　　宜修笑了:"好啊,真是太好了。"

　　剪秋看着她:"娘娘,那接下来……"

　　"接下来?"宜修站起身,"接下来,该轮到沈眉庄和安陵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