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灰烬书页

第二集 灰烬书页

（上一集结尾的蝴蝶振翅声渐弱，被一阵低沉的钟声取代，三下，悠远而沉重。随后，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缓缓响起，夹杂着老旧木制书架轻微的吱呀声。突然，一声闷响，火焰腾起的爆燃音效炸开，火苗舔舐纸张的“噼啪”声由近及远，混入一段断续的女声哼唱——正是陈雨童年那首歌的变奏，随即被浓烟呛咳声打断）

场景一 （凌晨01:17）

（火焰持续燃烧，消防车警笛声由远及近，人群嘈杂）

记者：（手持，麦克风，语气急促）这里是城西“墨尘”旧书局，凌晨一点左右突发大火，目前火势已基本控制，但是整座建筑几乎被毁，初步调查二楼藏书阁位置发现多出助燃剂残留，疑似人为纵火......

场景二 （清晨06：40）

（直播间走廊外，一段急促的高跟鞋声敲击着地面，由远及近，直播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晴：（喘息未定，声音紧绷）陈默你昨晚有没有接到奇怪的电话？

陈默：（刚泡好一杯咖啡，杯子放在桌上的轻响）除了死亡威胁，还有更奇怪的？

苏晴：（将一叠照片甩在桌上，纸张摩擦声）“墨尘”书局烧了。但奇怪的是——（停顿）火灾前半小时，有人用公共电话打通报警中心，只说了一句：“灰烬里有书页，写着她没说出口的名字。”

陈默：（呼吸一滞)......变声器？

苏晴：（点头）和你上次接到的电话，声纹频谱高度相似我们查了公共电话位置——就在你妹妹陈雨失踪前常去的那条巷口。

场景三 （上午09：00）

（脚步踩在焦黑木板上的碎裂声，灰烬被风吹动的簌簌声，消防员收卷水管的拖拽声，蹲下身，戴上手套，翻动焦黑书页）

陈默：（看了看）这些书......不是随便烧的。你看，烧得最彻底的是地方志和旧期刊区.....但儿童读物......（忽然停住）

苏晴：（走进）怎么了？

陈默：（颤抖的手声效，从一本烧得只剩半页的《安徒生童话》中抽出一张塑料封皮）这是……学生证。会是谁......（原本冷静的双眼被眼前的搅得心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场景四（上午09:15）

（他们走在一片废墟当中将手中的塑料封皮缓缓被揭开，纸张脆裂声）

苏晴：陈雨，十七岁，市立第三中学高二......（3）班......这不可能！她三年前就失踪了，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陈默：（声音低哑，近乎自语）她从没办过这张证……她转学前，原学校的学生证丢了，新学校还没来得及补……（突然抬头）但有人知道她丢了证。

苏晴：（敏锐地）谁？

陈默：（沉默片刻）……她同桌。林小满。

场景四 （上午10:30）

（在警局档案室档案柜拉开金属摩擦的声音和纸张摩擦声让人觉得无比紧张）

苏晴：（快速翻阅）林小满……（眼前一亮）找到了，三年前，陈雨失踪案唯一一个主动报案的同学。但当时她说法很模糊，说“陈雨说要去书局还一本书，就没回来”……我们以为她只是朋友，没深查。

陈默：（喃喃自语）书......（突然）等一下。她报案时，有没有提到……一本特定的书？

苏晴：（翻页，停顿）有。她说陈雨最后借的，是《夜航船：明清文人笔记辑录》……就是我们节目名字的来源。

陈默：（震惊）那本书……我父亲以前常读。

场景五 （中午12:00）

（陈默走到警局外的一条小巷）

陈默：（恍惚）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走到这里？

（手机震动，陈默接通）

神秘来电：（变声器声音，电流声音带着些许笑意）（戏谑）陈默~你开始翻旧书了？可有些书，烧了，才看得清字。

陈默：是吗？但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谁？但我又想一个想为陈雨说话，想让陈雨回到这世上，让陈雨重新开始的人究竟会是那一定是一个让陈雨帮助过；陈雨对她有过恩的人。可光凭陈雨的学生证帮过你?可这学生证是她弄丢的呀，并不是她借给你的，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为什么？

神秘来电：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是说，你想说我已经被查到了，别天真了，陈默，继续往下走吧。因为（轻笑）她报案时，没人信她。就像没人信你妹妹……现在，她成了灰烬里的一张书页。

陈默：你什么意思？林小满在哪？（还没等他说完话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喂！喂！

场景六 （傍晚18:00）

（老旧录音机启动声，磁带转动，沙沙作响）

陈默：（画外音，播放旧磁带）我翻出父亲的录音带……1998年，他主持《夜航船》前身节目时的一期……关于“城市被遗忘的声音”。

录音中父亲的声音：（温和而深沉）“今晚，我们讲一个女孩的故事。她连续七天打来电话，说听见旧书局的墙里，有孩子在哭。我们以为是恶作剧……直到第七天，她寄来一本烧了一半的日记，扉页写着：‘他们把真相藏在灰烬里。’”

陈默：（猛地按下暂停，呼吸急促）那个女孩……是林小满的母亲？

场景七 （深夜23:50）

（废弃地铁站入口，风声穿过隧道的呜咽，脚步声回荡）

苏晴：（出现，递过一份档案）我们查了林小满。她母亲三年前精神病发作，跳楼身亡。而她……（停顿）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自家书房，桌上摊着那本《安徒生童话》的复印件，旁边写着三个字——“轮到你”。

陈默：（沉默良久）……渡鸦不是在预言死亡。他在重演过去。

苏晴：（低声）他在用火、用书、用失踪的女孩……拼出一个被我们所有人忽略的真相。

旁白：灰烬不会说话，但书页记得。当被遗忘的名字被重新念出，有些火，烧的不是书，而是谎言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