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刚亮。樊长玉坐在桌边,面前摆着父亲的牌位。
△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后别着刀。
△ 谢征站在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是樊长玉爹留下的,他改了一下,勉强合身。
△ 长宁站在门口,抱着木头小猪。
樊长宁:阿姐,我也要去。
樊长玉:不行。你在家待着。
樊长宁:为什么?
樊长玉:因为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掺和。
樊长宁:可是我怕他们欺负你。
樊长玉:不会的。有你姐夫在。
△ 她看了谢征一眼。
谢征:嗯。我会看好你姐姐。
樊长宁:那你保证。
谢征:我保证。
△ 长宁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樊长宁:好吧。那你们早点回来。
樊长玉:好。
△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牌位。
樊长玉:(低声)爹,我去了。
△ 她掀帘子出去。
△ 谢征跟在后面。
△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
△ 街上的人看到他们,交头接耳。
路人甲:樊家丫头去祠堂了。今天族里开会,要分她家的东西。
路人乙:她能守得住吗?一个丫头片子。
路人甲:她那个赘婿也跟着去了。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路人乙:赘婿算什么东西?族里能听他的?
△ 樊长玉脚步没停,但手指攥紧了。
谢征:(低声)别管他们说什么。
樊长玉:我没管。
谢征:你的手在抖。
△ 樊长玉低头一看——确实在抖。她把手攥成拳头。
樊长玉:没事。
谢征:紧张?
樊长玉:嗯。
谢征:不用紧张。有我在。
樊长玉:我知道。
△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 祠堂不大,但很气派。正中间供着樊家历代祖先的牌位。
△ 一张长桌摆在中间,两边坐着樊家的族人。
△ 樊大伯坐在左边第一个,樊三叔坐在他旁边。还有七八个族里的男人,年纪从三十到六十不等。
△ 樊长玉和谢征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樊大伯:来了?
樊长玉:嗯。
△ 她走到桌前,但没有坐下。谢征站在她身后。
樊三叔:(打量谢征)他怎么也来了?
樊长玉:他是我男人。当然要来。
樊三叔:这是樊家的族会,外姓人不许进。
谢征:我是樊家的女婿。按规矩,可以列席。
△ 樊三叔看向樊大伯。樊大伯沉着脸,没有说话。
樊大伯:坐吧。
△ 樊长玉坐下。谢征站在她身后,没有坐。
樊大伯:今天叫你来,是为了你爹的遗产。
樊长玉:我爹的遗产,有什么好商量的?
樊大伯:你一个姑娘家,迟早要嫁人。你爹的肉铺和房子,是樊家的祖产,不能带到外姓人家去。
樊长玉:我已经招赘了。不算外姓。
樊三叔:赘婿算什么?说出去不好听。樊家的产业,怎么能给一个赘婿?
谢征:不是给我。是给她。
△ 他指了指樊长玉。
谢征:她是樊家的女儿。按大胤律法,女儿有继承权。
樊三叔:律法是律法,族规是族规。在樊家,就得守樊家的规矩。
谢征:什么规矩?
樊大伯:樊家的产业,传男不传女。
谢征:这条规矩,写在族谱里了吗?
△ 樊大伯一愣。
樊大伯:这……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用写。
谢征:没写就不算。
△ 他看向其他族人。
谢征:各位叔伯,你们家里有没有女儿?你们死了以后,女儿能不能分家产?
△ 沉默。几个有女儿的人互相看了看。
族人甲:(小声)按道理……女儿也是自家人……
樊三叔:你闭嘴!这是樊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谢征:我不是外人。我是樊家的女婿。
△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入赘契约的副本。
谢征:这是县衙备案的入赘契约。按大胤律,赘婿享有与妻子同等的财产继承权。
△ 他把纸放在桌上。
樊大伯:(看了一眼,脸色难看)你……
谢征:如果你们要抢她的家产,就是跟大胤律法作对。你们可以去告,看县太爷怎么判。
△ 樊大伯的脸涨红了。
樊大伯:你一个赘婿,凭什么——
谢征:凭我是她丈夫。
△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 堂屋里安静了。
樊三叔:(低声)大哥,这小子不好对付。
樊大伯:(咬牙)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 他站起来。
樊大伯:樊长玉,我再问你一次。你爹的肉铺和房子,你交不交出来?
樊长玉:不交。
樊大伯:好。那你别怪我不客气。
△ 他拍了拍手。门外进来几个壮汉——不是樊家族人,是镇上雇来的打手。
樊长玉:(站起来,手按在刀上)你什么意思?
樊大伯:你不交,我们就自己拿。
谢征:(挡在樊长玉前面)你敢?
樊大伯:我有什么不敢的?
△ 他挥了挥手。打手们围上来。
△ 谢征上前一步,抓住第一个打手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那人惨叫倒地。
△ 第二个打手挥拳打来,谢征侧身避开,一肘打在他脸上。那人鼻血喷出来,踉跄后退。
△ 第三个和第四个一起上。谢征抓住第三人的胳膊,借力把他甩向第四人,两个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 不到五个回合,四个打手全趴下了。
△ 堂屋里鸦雀无声。
△ 樊大伯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谢征:(看着他)还有吗?
△ 樊大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樊三叔:(小声)大哥,算了吧……
樊大伯:(咬牙)走!
△ 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 其他族人也纷纷站起来,低着头离开。
△ 祠堂里只剩下樊长玉和谢征。
樊长玉:(看着地上的打手)这些人……
谢征:死不了。一会儿自己就跑了。
樊长玉:你下手太重了。
谢征:不重。他们只是晕了。
△ 樊长玉看着他。
樊长玉:谢谢。
谢征:不用谢。我说过了,有我在。
△ 樊长玉笑了。
樊长玉:走吧,回家。
谢征:嗯。
△ 两个人走出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