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交错

【日景·医院花园】

阳光很好，林建国今天出院。

林之校陪他在花园里等着，邵江去办手续。

林建国坐在长椅上，看着林之校：“校校，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林之校一愣：“没有啊。”

林建国：“你是我闺女，我看不出来？”他顿了顿，“是因为小顾？”

林之校心跳漏了一拍：“林老师，你别瞎说。”

林建国叹气：“我看得出来，那小子喜欢你。你呢？”

林之校低下头，没说话。

林建国拍拍她的手：“选谁是你的事，爸不掺和。但你得想清楚，你到底喜欢谁。”

林之校抬头看他：“林老师……”

林建国：“小邵是个好孩子，但小顾也不错。你自己想清楚，别以后后悔。”

林之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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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另一边】

鹿简希坐在另一张长椅上，等着理疗时间。

她看到林之校和林建国，没有过去打扰。

然后她看到顾魏从住院部走出来，手里拿着病历。

他朝这边走来，看到林之校，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鹿简希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酸。

就在这时，邵江办完手续走过来，在林之校旁边坐下。

四个人，两个长椅，遥遥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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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校抬头，正好看到顾魏。

顾魏也看到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邵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顾魏，也看到了另一张长椅上的鹿简希。

他站起来，走过去：“顾医生，鹿简希，好巧。”

顾魏点头：“嗯。”

鹿简希也点头：“邵江。”

林之校走过来，站在邵江旁边：“你们在聊什么？”

邵江笑：“没什么，打个招呼。”

林之校看向顾魏，顾魏移开目光。

鹿简希看着这一幕，站起来：“我该去理疗了。”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顾魏：“顾医生，下午见。”

顾魏点头。

鹿简希离开。

林之校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顾魏，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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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邵江开车，林之校坐在副驾驶，一直没说话。

邵江看了她一眼：“校校，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林之校回神：“啊？没有。”

邵江沉默了一下：“是因为顾医生吗？”

林之校身体一僵。

邵江：“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

林之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邵江：“你也喜欢他，对不对？”

林之校眼眶红了：“邵江师哥，我……”

邵江打断她：“不用解释。”他看着前方，“我知道你选我是因为什么。不是因为最爱我，而是因为我最安全。”

林之校眼泪掉下来。

邵江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她：“校校，我不要你因为我安全才选我。我要你真心喜欢我。”

林之校哭着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邵江看着她：“那顾医生呢？”

林之校说不出话。

邵江苦笑：“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

他重新发动车子：“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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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理疗室】

鹿简希在做理疗，顾魏走进来。

他坐在她旁边，没说话。

鹿简希看着他：“怎么了？”

顾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今天看到他们，心里还是会疼。”

鹿简希看着他：“正常。你喜欢她那么久，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顾魏：“那你呢？你说等我，不疼吗？”

鹿简希想了想：“疼。但我疼的时候，就跳舞。”

顾魏看着她：“跳舞能止痛？”

鹿简希笑了一下：“能。因为跳舞的时候，我只想着怎么把动作做好，没空想别的。”

顾魏若有所思。

鹿简希：“你也可以试试，找个能让你专注的事。”

顾魏：“我只有手术。”

鹿简希：“那就做手术。”

顾魏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其实很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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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之校家】

林之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大提琴发呆。

萧珊的视频电话打过来：“怎么了？声音不对啊。”

林之校把今天的事说了。

萧珊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校校，我觉得你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林之校：“什么？”

萧珊：“你对邵江师哥，是喜欢，还是依赖？”

林之校愣住。

萧珊：“他陪了你那么多年，一直对你好，你习惯了他在身边。但习惯不是喜欢，感动也不是爱情。”

林之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珊：“你想清楚。不然对你们两个都不公平。”

视频挂断。

林之校坐在黑暗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萧珊的话。

习惯不是喜欢。

感动也不是爱情。

那她对邵江，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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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顾魏的公寓】

顾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响了，是鹿简希的消息：【今天理疗的时候你说的话，我一直在想。】

顾魏：【什么话？】

鹿简希：【你说看到她和他在一起，心里会疼。】

顾魏：【嗯。】

鹿简希：【那你知道我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也疼吗？】

顾魏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震。

他想了很久，回：【对不起。】

鹿简希：【你不用道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顾魏：【为什么是我？】

鹿简希这次回得很快：【因为你是第一个把我当普通人看的人。】

顾魏看着这句话，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鹿简希时，她戴着口罩，坐在候诊区，孤独得像一座岛。

他回：【你本来就是个普通人。】

鹿简希：【在你面前，我是。】

顾魏看着屏幕，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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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凌晨】

城市沉睡。

四个人，四个地方，各自想着心事。

林之校在想：我对邵江，到底是喜欢还是习惯？

邵江在想：如果她最后选了别人，我能祝福她吗？

顾魏在想：我是不是该试着放下，往前看了？

鹿简希在想：等一个人，要等多久，他才会回头看我？

月光照着这座城，照着他们的窗。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