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心

【日景·医院理疗室】

鹿简希在做理疗，脚上敷着药包。

门被推开，林之校探头进来：“鹿简希？你真的在这儿！”

鹿简希愣住：“你怎么来了？”

林之校走进来：“我爸住院复查，我顺便看看你。”她看着鹿简希的脚，“你的脚还没好？”

鹿简希：“嗯，慢性的。”

林之校在她旁边坐下：“疼吗？”

鹿简希：“习惯了。”

林之校看着她：“你总是说‘习惯了’。习惯疼，习惯一个人，习惯所有事。”

鹿简希愣了一下，然后笑：“你观察得挺仔细。”

林之校：“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啊。但我习惯的是被爸妈唠叨，被朋友吵。你习惯的，好像都是很孤独的事。”

鹿简希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这个女孩，明明只见过几次，却好像能看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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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

鹿简希带着林之校来到她常去的那个天台。

林之校惊叹：“哇，这地方真好！你怎么发现的？”

鹿简希：“我习惯找安静的地方。”

林之校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真的好高啊。”

鹿简希站在她旁边：“你来找我，有事？”

林之校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想找人聊天，但不知道该找谁。”

鹿简希：“萧珊呢？”

林之校：“她太吵了，我想找个人静静听我说。”

鹿简希看着她：“你说。”

林之校深吸一口气：“我和邵江师哥在一起了。”

鹿简希点头：“我知道。”

林之校惊讶：“你怎么知道？”

鹿简希：“那天在天台，我听到了。”

林之校瞪大眼睛：“你听到了？那你……”

鹿简希：“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在那儿练功，你们说话声音太大了。”

林之校捂脸：“天啊……好丢人……”

鹿简希笑了一下：“没什么丢人的。”

林之校看着她，突然问：“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鹿简希愣住。

林之校：“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是芭蕾舞者，肯定很多人追你吧？”

鹿简希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有喜欢的人。但他……喜欢别人。”

林之校：“啊……对不起……”

鹿简希摇头：“没事。”

林之校看着她，突然说：“是顾医生吗？”

鹿简希身体一僵。

林之校：“我看出来了。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鹿简希没说话。

林之校：“他喜欢你吗？”

鹿简希苦笑：“他喜欢的，不是我。”

林之校愣住，然后慢慢反应过来：“你是说……他喜欢的人……”

鹿简希看着她：“你不知道？”

林之校心跳加速：“知道什么？”

鹿简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没什么。你别问了。”

林之校心里很乱。

她想起顾魏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说“有喜欢的人”时看着她的样子。

难道……

她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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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两人站在天台，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之校轻声说：“如果真的是我，那我……伤害他了。”

鹿简希看着她：“你选你喜欢的人，有什么错？”

林之校摇头：“可我不知道他喜欢我。如果早知道……”

鹿简希：“如果早知道，你会选他吗？”

林之校愣住了。

她会吗？

她想起邵江的温柔，想起这些年他对她的好。又想起顾魏的眼神，想起他说“有喜欢的人”时的样子。

她不知道。

鹿简希看着她挣扎的表情，轻声说：“你不用回答。这是你自己的事。”

林之校看着她：“那你呢？你不难过吗？”

鹿简希笑了一下：“难过。但我会等。”

林之校：“等他？”

鹿简希：“等他放下，等他看到我。”

林之校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女孩，其实很勇敢。

她握住鹿简希的手：“那你加油。如果他是个好男人，值得你等。”

鹿简希看着她的手，心里一暖。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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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医院门口】

两人从天台下来，正好遇到顾魏下班。

顾魏看到她们两个走在一起，愣了一下。

林之校也愣住了，心跳加速。

鹿简希看看她，又看看顾魏，然后说：“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留下林之校和顾魏两个人。

林之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魏先开口：“你爸怎么样了？”

林之校：“挺好的，明天出院。”

顾魏点头：“那就好。”

沉默。

林之校鼓起勇气：“顾医生，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顾魏看着她。

林之校：“你上次说，有喜欢的人，是谁？”

顾魏身体一僵。

林之校心跳如鼓，等着他回答。

过了很久，顾魏说：“是谁不重要。她已经选了别人。”

林之校心里一疼：“如果……如果她没选呢？”

顾魏看着她，眼神很深：“但已经选了。”

他转身离开。

林之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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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林之校家】

林之校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顾魏喜欢她。

他真的喜欢她。

但她已经选了邵江。

她想起顾魏的眼神，想起他说“已经选了”时语气里的平静。

那不是平静，那是死心。

她捂住脸，眼泪流下来。

手机响了，是邵江的消息：【明天我去接你爸出院。】

林之校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更乱了。

她回：【好。】

然后放下手机，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她选错了吗？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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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鹿简希家】

鹿简希在舞蹈房里，慢慢跳着舞。

脚还有点疼，但她忍不住想跳。

脑子里反复出现今天在天台上，林之校握住她的手说“那你加油”的样子。

那个女孩，真的很温暖。

她跳着跳着，嘴角微微扬起。

手机响了，是顾魏的消息：【今天谢谢你陪她。】

鹿简希看着这条消息，回：【你怎么知道是我陪她？】

顾魏：【她不会一个人去天台。】

鹿简希笑了一下：【你挺了解她。】

顾魏：【嗯。】

鹿简希：【但你应该试着了解别人。】

顾魏没回。

鹿简希发：【比如我。】

这次他回得很快：【我在了解。】

鹿简希看着这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在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