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景·医院住院部走廊】
林之校提着保温桶往病房走,一边走一边哼歌。
拐角处,她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道歉。
那人扶住她:“校校?”
林之校抬头,愣住。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人身上。温和的笑容,熟悉的眼神——
“邵江师哥?”
邵江笑了:“好久不见。”
林之校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国外吗?”
邵江:“老师病了,我回来看看他。”他顿了顿,“你呢?怎么在医院?”
林之校指指病房:“林老师住院了。”
邵江眼神温柔下来:“严重吗?”
林之校摇头:“胃癌术后复查,有点小问题,要再观察几天。”
邵江点点头:“那我多待几天,陪陪你。”
林之校心里一暖,但还是说:“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邵江笑:“我这次回来就是休假的,不忙。”他看着她,“校校,你长大了。”
林之校不好意思地挠头:“哪有,还是老样子。”
邵江:“还是老样子好。”
两人站在走廊里,阳光照着他们。
远处,顾魏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个男人温柔地看着林之校,看着林之校笑得那么开心。
他垂下眼,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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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疗室·鹿简希】
鹿简希在做理疗,脚上敷着药包。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鹿简希?”
鹿简希抬头,愣住。
邵江站在门口,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三秒,邵江笑了:“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
鹿简希想起来了:“邵江。”
邵江走过来:“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你怎么了?”
鹿简希:“脚伤。”
邵江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我也来看老师的,他在楼上住院。”
鹿简希:“嗯。”
沉默几秒。
邵江:“你还记得我吗?附中的时候,我们在一个社团——我是小提琴社的,你跳舞,我伴奏过几次。”
鹿简希想了想:“《月光》。”
邵江眼睛一亮:“你还记得?”
鹿简希:“你拉肖邦很好。”
邵江笑了:“谢谢。你跳舞也很好,我记得那时候老师总夸你。”
鹿简希没说话。
邵江看着她:“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鹿简希:“哪里不一样?”
邵江想了想:“以前你虽然也话少,但眼睛里还有光。现在……”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鹿简希垂眸:“人都会变的。”
邵江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说:“对了,我刚才在走廊遇到校校了。她爸也在这儿住院。”
鹿简希抬头:“你认识林之校?”
邵江笑:“我们是附中同学,一个社团的,她拉大提琴。”
鹿简希想起那个笑起来很灿烂的女孩。
原来她叫林之校。
邵江站起来:“我得去陪老师了。改天聊。”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鹿简希,你的舞,我还记得。很美。”
门关上。
鹿简希看着门,出神。
很美。
她跳了这么多年舞,听过无数赞美。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从邵江嘴里说出来,好像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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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建国病房】
林之校正给林建国削苹果,门被敲响。
邵江探头进来:“叔叔好。”
林建国一愣:“这是……”
林之校站起来:“林老师,这是我师哥邵江,附中的,现在在国外搞音乐。”
邵江走进来,礼貌地点头:“叔叔好,我听校校说您住院了,来看看您。”
林建国打量他,小伙子长得精神,说话也客气,顿时笑了:“快坐快坐!”
邵江坐下,和林建国聊天。他说话温和,见多识广,把林建国哄得眉开眼笑。
林之校在一旁看着,心里暖暖的。
临走时,林建国拉着邵江的手:“小邵啊,以后常来玩!”
邵江笑:“好的叔叔,您好好养病。”
他看了林之校一眼,眼神温柔。
林之校送他到门口:“谢谢你啊,林老师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邵江:“应该的。”他顿了顿,“校校,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林之校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啊。”
邵江笑了:“那明天见。”
他转身离开,林之校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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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顾魏办公室】
顾魏在写病历,但笔尖停在纸上,半天没动。
他脑子里反复出现白天走廊里的那一幕——那个男人温柔地看着林之校,林之校笑得那么开心。
他放下笔,揉揉眉心。
手机响了,是顾肖:【哥,出来喝酒啊!】
顾魏回:【不去。】
顾肖:【又加班?你也太惨了。】
顾魏没回。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那个女孩的笑脸又浮现在脑海里。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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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鹿简希家】
鹿简希在房间里,打开手机搜索:林之校。
没有太多信息,只有一些音乐学院附中的演出视频。
她点开一个,看到林之校坐在台上拉大提琴,闭着眼,表情投入。
琴声流淌,不是最完美的,但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鹿简希看着,突然有点羡慕。
她关掉视频,躺到床上。
想起邵江的话:“你眼睛里还有光。”
现在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在医院里,看到林之校笑得那么开心,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