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景·医院】

顾魏在办公室看病历。同事探头：“顾医生，有个病人指定要你。”

顾魏抬头：“谁？”

“林建国，胃癌术后复查。”

顾魏顿了顿：“让他进来。”

林建国走进来，看到顾魏就笑了：“哟，真是你啊。”

顾魏点点头：“叔叔坐。最近身体怎么样？”

林建国坐下：“挺好的，能吃能睡。”

顾魏仔细看他的检查报告，眉头微皱：“叔叔，您上次手术是五年前对吧？我建议您做个全面复查。”

林建国摆手：“不用不用，我好着呢。”

顾魏看着他：“叔叔，您是医生家属，应该知道复查的重要性。”

林建国愣住：“什么家属？”

顾魏顿了一下：“林之校……是我女朋友。”

林建国哈哈大笑：“你小子还记着这茬呢？那天我后来想明白了，你们俩肯定是演戏骗我呢吧？”

顾魏沉默。

林建国拍拍他：“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计较。不过既然你是我‘女婿’，那这复查我就听你的，做！”

顾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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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景·国家芭蕾舞团】

排练厅里，钢琴声流淌。

鹿简希在跳《天鹅湖》第二幕的独舞。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每一个姿态都优美——但导演还是喊停了。

“简希，停一下。”

鹿简希停下，微微喘息。

导演走过来：“你知道问题在哪儿吗？”

鹿简希沉默。

导演：“你在跳‘天鹅’，但你不知道天鹅为什么悲伤。你只是把动作做对了，但你没有把心放进去。”

鹿简希：“我再练一遍。”

导演叹气：“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回去想想，你到底为什么跳舞。”

众人散去，鹿简希独自留在排练厅。

她又跳了一遍。

两遍。

三遍。

直到脚趾磨破，鲜血渗透练功鞋。

她坐在木地板上，脱下鞋子，看着血迹。

手机响了，是母亲。

“简希，周六的裙子我让人送过去了，你试试合不合身。王董的儿子真的很优秀，剑桥毕业的，现在在投行……”

鹿简希闭上眼：“妈，我不想见。”

母亲沉默一下：“简希，你是鹿家的女儿。你以为芭蕾你想跳就能跳？那是你爸宠你。但该承担的责任，你得承担。”

电话挂断。

鹿简希看着镜中的自己。

完美。优雅。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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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之校家】

林之校正练琴，李慧娟端着水果进来：“校校，今天你爸复查怎么样？”

林之校头也不抬：“挺好的吧，顾医生安排的。”

李慧娟：“顾医生？那个相亲对象？”

林之校停下琴弓：“妈，他就是帮林老师看病，没别的。”

李慧娟笑眯眯：“我听说他对你爸挺上心的？还特意嘱咐做全面检查？”

林之校无奈：“他是医生，那是他的工作。”

李慧娟：“那也挺好的，说明负责任……”

林之校捂住耳朵：“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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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鹿家】

鹿简希回到家，父亲正坐在客厅看文件。

“回来了？”头也不抬。

“嗯。”

“周六酒会的裙子试了吗？”

“……试了。”

“王董的儿子照片我发你手机了，你看看。”

鹿简希没动。

父亲抬起头：“简希，爸爸知道你不想去。但你享受的一切，住这个房子，跳你的芭蕾，都是因为这个家。家里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躲。”

鹿简希看着他：“如果我跳不好芭蕾呢？”

父亲皱眉：“什么意思？”

鹿简希：“如果我没有天赋，如果我再努力也跳不好，你们还会让我跳吗？”

父亲沉默一会儿：“那就回来帮家里。”

鹿简希笑了，笑得苦涩。

所以她的人生只有两条路：跳好芭蕾，或者回家当联姻工具。

没有第三条。

她上楼，把自己关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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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林之校躺在床上给萧珊发消息：【我妈又在催我相亲了，烦死了。】

萧珊：【你那个假男友医生呢？不考虑发展一下？】

林之校：【算了吧，他那张脸冷得能冻死人。】

萧珊：【哈哈哈哈，说不定是外冷内热呢？】

林之校想了想顾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摇头：【不可能。】

另一边，鹿简希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

手机里是母亲发来的照片：一个斯文英俊的男人，笑容得体。

她看了三秒，删掉。

然后打开另一个相册——那是她偷偷存的，跳舞的照片。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

这是她唯一拥有的东西。

平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