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在走廊晃了半节课,烦躁劲儿没消半点,满脑子都是要找杨博文问清楚,好歹把话说开。可等他攥着劲儿回到教室,杨博文的座位却空落落的,课本文具摆得整齐,半点有人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着两天,杨博文都没露面,左奇函坐立难安,连上课都频频往后瞥,眼底的焦灼藏都藏不住。
午休时,他攥着班级考勤本,借着班长身份快步去了办公室,敲开门语气急得藏不住
左奇函王老师,我来汇报本周考勤,顺便问下,杨博文这两天怎么没来上课?
老师哦,杨博文啊,前几天着凉发烧了,说是烧得挺厉害,家里人给请了病假,让他在家好好休养。
左奇函严重吗?有没有说啥时候返校?
老师应该是重感冒,他落下的课不少,回头你多盯着点补笔记。说烧退了就来。
左奇函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放学铃一响,左奇函收拾好自己的笔记,又借了班里学霸的补充内容,飞快抄完重点,揣着笔记本就往杨博文家的方向赶,路上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杨博文的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
杨博文喂?怎么了
左奇函我问了王老师,知道你生病了,你这两天没上课,落下不少知识点,我把笔记整理好了,给你送过去,顺便把重点给你划划。
杨博文不用麻烦了,我回头找同学借就行。
左奇函借谁的都没我的全,我跟你坐前后桌,知道你哪块儿容易卡壳。我都快到你家小区门口了,就让我上去吧,很快就好。
杨博文那行,你上来吧
杨博文扶着门框开门,脸色苍白得没半点血色,唇色浅淡,眼窝微陷,往日清亮的眸子蒙着层倦意,身形看着比平时更清瘦,开门的动作都透着虚软。
左奇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饭桶,刚要开口的话卡在喉咙里,满心焦灼瞬间翻成心疼,眉头狠狠拧起。
杨博文没力气多言,只轻轻往旁边让了让,声音哑得厉害
杨博文进来吧
左奇函应声进门,目光扫过他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口发紧,下意识伸出手想上前抱抱他,想把人往怀里带带,可指尖刚抬起半寸,又猛地顿住,想起他这些天的疏远,手僵在半空,终究是攥成拳收了回去,只喉间发涩。
见杨博文身子晃了晃,脚步虚浮,明显撑不住了,脸色又白了几分,眼看就要往旁边倒。
左奇函心一慌,再也顾不上犹豫,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胳膊。
左奇函烧退了没?有没有吃药?
左奇函把保温桶拎到茶几上,小心打开盖子,温热的香气瞬间漫开——软糯的小米粥熬得稠厚,配着清淡的青菜瘦肉末和蒸蛋,全是适合病人吃的软烂口。
左奇函我让家里阿姨特意做的,清淡好消化
左奇函慢点吃,博文
杨博文喝粥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温热的粥暖了胃,心里却莫名泛起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