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裴轸坐在办公桌前，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和祁栀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那个小小的月亮表情上

他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四十分。这个点她应该醒了，但可能还没出门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裴轸输入

裴轸昨晚睡得好吗？

发完这条消息，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这不符合他的习惯，他从前从不在非工作时间主动发起私人对话，更不会在清晨问这样带着温度的话

但有些习惯，也许是可以改变的

手机很快震动

祁栀很好，一觉睡到天亮。您呢？

裴轸看着消息，想起昨晚电话里她的声音，想起她讲那个关于老房子和小狐狸的故事

他回复

裴轸我也很好

想了想，又补充到

裴轸今天降温，多穿点

祁栀好，您也是

对话结束

很简短，但裴轸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晨光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

上午十点，筑翎集团会议室

思南路项目阶段评审会正在进行。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祁栀坐在靠门的位置，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资料

“关于墙体加固的追加预算，我还是持保留意见。三百万不是小数目，回报周期太长。”

说话人是筑翎的财务总监

裴轸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裴轸“李总监”

他开口，声音平稳

裴轸“您刚才说的回报周期，是基于传统房地产开发模型计算的”

裴轸“但思南路项目不一样”

他抬眼，目光扫过会议室

裴轸“这个项目的价值不在短期销售利润，而在于长期品牌建设和文化影响力”

裴轸“就像我们保留外滩那些老建筑，当时也有人质疑成本，但现在它们成了沪城的城市名片”

祁栀微微抬头，看向裴轸。他说的这些话……是她之前对他说过的

他记住了

“可是裴总，”另一位董事开口，“文化价值怎么量化？董事会要的是可计算的回报。”

裴轸转向他，语气依然冷静

裴轸“王董，如果我们筑翎只做能立刻看到回报的项目，那和市场上其他开发商有什么区别？”

裴轸“‘城市记忆守护者’这个品牌定位，需要实实在在的项目来支撑”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祁栀。很短暂的一瞥，但祁栀看见了

–

会议中途休息时，助理给大家倒咖啡

轮到祁栀时，助理正要往她杯子里倒咖啡，裴轸忽然开口

裴轸“给她换杯热牛奶”

声音不大，但坐在附近的几个人都听见了

助理一愣，“好的裴总”

祁栀也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裴轸。他正在看文件，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祁栀知道，他不是随口说的

她接过热牛奶，杯壁温热，奶香氤氲。她低头喝了一小口，嘴角弯起

–

会议结束后，人群陆续散去。祁栀收拾好东西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正好遇见也从会议室出来的裴轸

祁栀“裴总”

她打招呼

裴轸点头，两人很自然地并肩往前走

走廊很长，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出一条光带

裴轸“昨晚的故事”

裴轸“谢谢”

裴轸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祁栀“您喜欢就好”

裴轸“嗯”

裴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她

裴轸“这是你要的老建筑防水案例，我整理了一些国外资料，可能用得上”

祁栀接过，U盘是银色的，很简洁的设计。她握在手里，感觉还带着他的体温

祁栀“谢谢您”

祁栀“您总是……想得很周到”

裴轸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

裴轸“小事，顺手”

他说完，已经到了电梯口。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人了

祁栀“那我先走了”

裴轸“好”

裴轸点头，看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缓缓下降。裴轸站在原地，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很久才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