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祁栀“您好像很擅长这个”

祁栀轻声说

裴轸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

裴轸“小时候常受伤，自己处理惯了”

其实他说少了，不止是小时候，也是现在

祁栀听出了他话里的东西——那些他没有说出口的童年

她想起他说过，母亲在他十岁时去世；想起他说，父亲总拿他和肖稚宇比较

一个经常受伤，需要自己处理伤口的孩子

祁栀的心揪了一下

裴轸“好了”

裴轸贴上纱布，用医用胶带固定好，然后站起身

裴轸“这两天别沾水”

裴轸“工地上的东西都不干净，小心感染”

祁栀“谢谢裴总”

祁栀道谢，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一点细汗——刚才蹲着处理伤口，其实并不轻松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手帕纸，然后递给他

裴轸看着她，眉头微挑，似乎在询问

祁栀指了指他的额头

祁栀“擦汗”

裴轸微微愣住，随后笑着接过

裴轸“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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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轸“送你回工作室？”

祁栀“嗯，还有一些图纸要改”

车子驶离工地，汇入车流。阳光很好，街边的梧桐树叶子黄得灿烂

祁栀“您怎么会随身带医药箱？”

裴轸“习惯”

裴轸简略性地回答，但犹豫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裴轸“工地上意外多”

裴轸“备着总没错”

他没说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但祁栀猜，大概和他那些年独自打拼的经历有关

–

回到工作室时，已经快中午了

裴轸帮她把从工地带回来的资料搬上楼，然后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祁栀“您不进来坐坐？”

裴轸“不了，下午还有个会”

裴轸说着，但目光落在她小腿间的纱布上

裴轸“记得换药”

祁栀“好”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

裴轸“你等我一下”

裴轸下了楼，再上来时，带着一个纸盒

裴轸“这个给你”

祁栀接过，纸盒不小。她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整套专业级的建筑测绘工具，还有一套她之前说想换的进口绘图工具。每一件都崭新锃亮，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祁栀“裴总，这太贵重了”

她抬头看他，有些受宠若惊

裴轸“我之前看你原来那套太旧了，精度不够”

裴轸“思南路项目需要更精确的数据”

理由很充分，但祁栀知道，这套工具的价值远超项目需求

祁栀“谢谢您”

裴轸“嗯，不用谢”

裴轸点头，转身下楼

祁栀抱着盒子走进工作室，放在工作台上

她一件件取出那些精致的工具，指尖拂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林薇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林薇“哇，这什么阵仗”

林薇凑过来，眼睛瞪大

林薇“这牌子的一套得五六万吧？谁送的？”

只看了一眼祁栀的表情她就瞬间明白了，促狭地笑

林薇“裴总？”

祁栀点头，耳根微热

林薇“我刚上楼还碰到他了，该说不说，真帅啊”

祁栀“什么啊……”

林薇看到祁栀害羞的样子更兴奋了，她拿起一个小工具把玩

林薇“出手真大方”

林薇“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

她凑近祁栀，压低声音

林薇“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啦？”

林薇“之前某人不还因为人家对胡羞多看几眼，在我这儿烦恼了半天吗？”

刚刚祁栀在工地上受伤，第一个就打电话给了林薇，林薇说陪她一起包扎一下，再送她回工作室，结果——好家伙，刚过五分钟，祁栀就又来电话了

祁栀那个，薇薇啊，你不用来接我了

林薇啥？！

林薇都拿上钥匙准备走了

林薇你干哈？你有别的好龟龟了？！

祁栀不是不是

祁栀是，裴总说他要来接我

林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林薇又默默把门口那块“休息中”的木牌翻了个面，然后就传来嘿嘿嘿的笑声

林薇好好好，裴总来接我当然放心了

林薇你好好的啊

语气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电话挂断之前祁栀还能听到林薇的傻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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