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轸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音响里流淌出舒缓的音乐，雨后的街道干净清透，空气里有湿润的草木香

手机亮了一下，这次是周淮发来的消息

周淮裴总，希望今晚没有造成误会。祁栀是个很好的女孩，值得被好好对待

裴轸看着那条信息，很久才回复

裴轸我知道。

他知道

所以他才想，努力成为一个能好好对待她的人

哪怕这个过程会很慢，哪怕他需要学习很多他从未学习过的东西，比如如何表达，如何靠近，如何让自己配得上那样的温暖

但至少现在，他知道方向了

那道光就在那里

温柔地，坚定地，等着他慢慢走过去

–

雨停后的第一个晴天，阳光好得不像深秋

祁栀一早就去了思南路工地，墙体的加固工程已经进入第二阶段，她需要在现场核对几个关键节点的施工情况

上午十点，她蹲在脚手架旁，用卷尺测量一处新浇筑的混凝土基础厚度

工地的声音嘈杂，电钻声、敲击声、工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

她全神贯注地看着尺子上的刻度，没注意身后堆放的钢筋材料

起身时，小腿外侧不小心刮到了一根裸露的钢筋边缘

祁栀“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

工装裤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让她皱眉。伤口不深，但有点长，血珠慢慢渗出来

“祁工，没事吧？”现场的施工员老张赶紧过来询问

祁栀“没事，小划伤”

祁栀摆摆手，翻出了随身携带的纸巾按住伤口。血很快浸透了纸巾，她想着得去附近药店买点消毒用品了

一瘸一拐地往工地外走时，手机响了。是裴轸的电话

祁栀接起来，声音还带着点吃痛的吸气声

祁栀“裴总”

裴轸听出了背景音里的嘈杂

裴轸“你在工地？”

祁栀“嗯，在核对基础尺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裴轸“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祁栀有点惊讶于他的敏锐

祁栀“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刮了一下”

裴轸“刮到哪了？严重吗？”

裴轸的语气立刻变了，语速快了些

祁栀“真的没事”

祁栀“就小腿划了道口子，已经不出血了”

祁栀说着，低头看了眼小腿，血确实是止住了，但伤口周围红肿起来

裴轸“我过去接你”

裴轸说完，没等她回应就挂了电话

–

二十分钟后，黑色的轿车停在工地围挡外

裴轸下车时，祁栀正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他快步迎上去，目光直接落在她的小腿上，工装裤破了一道，能看到里面红肿的伤口

裴轸“怎么弄的？”

他眉头紧锁

祁栀“不小心刮到钢筋了”

祁栀有点不好意思，到底还是她自己太不小心了，常年在工地还犯这样的小错误

祁栀“真的不严重，您不用特意……”

裴轸“坐过来”

裴轸打断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祁栀只好乖乖坐过去

车里备着一个小型医药箱，祁栀后来才知道，这是他车里常备的东西

裴轸取出碘伏、棉签和纱布，看向她

裴轸“需要我帮你处理，还是你自己来？”

祁栀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心跳快了一拍

祁栀“我……我自己来吧”

裴轸“伤口在侧面，你自己不方便”

他说着，已经拧开了碘伏瓶盖

裴轸“介意吗？”

他的语气很认真，眼神里没有半点暧昧，只有纯粹的关切

祁栀摇摇头

祁栀“不介意”

裴轸在她身前蹲下——这个姿势让祁栀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发顶，看着他将她的裤腿轻轻卷起，看着他用棉签蘸取碘伏，动作熟练而轻柔

消毒时有点刺痛，祁栀下意识缩了一下

裴轸“忍一下”

裴轸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裴轸“这种伤口必须彻底消毒”

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小腿皮肤，是温热的触感

祁栀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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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