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是舒适的，安静的，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那样

祁栀靠在座椅上，微微侧头，就能闻到肩头大衣上淡淡的雪松香，是属于他的味道

很温暖，很安心

–

到了祁栀家楼下，裴轸停好车，却没有立刻让她下车

裴轸“祁栀”

他又叫她的名字

祁栀“怎么了？”

裴轸“今天谢谢你”

裴轸“陪我吃饭，听我说那些……无聊的事”

祁栀“不无聊”

祁栀“我很喜欢听”

祁栀认真地看着他。她并不觉得是无聊的事，那是他内心深处藏了很久的、最隐秘的剖白

裴轸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更明显些，眼尾有淡淡的纹路，让他看起来格外的真实而温柔

裴轸“那……晚安”

祁栀“晚安”

祁栀下车，走进单元楼。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在夜色中像一双温柔的眼睛，目送她安全回家

她忽然觉得，这个深秋的夜晚，格外温暖

而车里，裴轸看着三楼那扇窗户亮起灯，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前，朝他挥了挥手

他也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然后才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回去的路上，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裴轸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嘴角一直保持着那个温柔的弧度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祁栀发来的消息

祁栀酒酿圆子记得热过了再吃。晚安，好梦

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

裴轸看着那条消息，笑意更深了些

裴轸你也是，晚安

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流淌，像一条温暖的星河

裴轸忽然发觉，这座他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今晚看起来格外不同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而那个改变的中心，是那个有着温暖笑容、会给他煮茶烤饼干、会坚定守护老建筑的人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他知道，此刻，他想靠近那束光

再近一点

–

祁栀“今天的天气……不太友好啊”

某个工作日的晚上，祁栀看着窗外感叹到

这雨从傍晚就开始下，到了晚上九点，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

秋季的沪城，总是爱下雨的

祁栀站在工作室的窗前，看着外面被雨幕模糊的城市。街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影，行人匆匆，车辆飞驰而过，溅起高高的水花

她今天本来约好和林薇一起吃饭，但临下班时接到一个紧急修改任务，思南路项目的一个材料检测报告出了问题，需要重新核对数据。等她忙完，已经快九点了

于是约好的饭局只能在林薇的嚷嚷声中作罢，但刚过了十几分钟，祁栀就收到了林薇发来的消息，是吃火锅的图片

林薇没办法了，本小姐只能独自享受这一锅美食了

祁栀无奈一笑，她就知道，这丫头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手机震动，是周淮

周淮祁栀，雨太大了不好打车，需要我顺路送你吗？

周淮我刚从美术馆出来，离你不远

消息后面还附了一张他在美术馆门口拍的照片，玻璃窗上的雨痕在灯光下很美

祁栀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几秒

周淮的关心一直都很得体，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祁栀谢谢，但我还是再等等看雨会不会小一些吧

消息刚发出去，工作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祁栀抬头，看见周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水的伞，肩膀上湿了一片。看见她讶异的表情，他笑着举起手里的纸袋

周淮“别误会，不是专门来的”

周淮“是真的顺路”

他把伞立在门边

周淮“而且我买了城东那家很有名的生煎，想着你忙到这个点可能还没吃饭，就当顺便带个夜宵”

他说得坦荡，祁栀反而不好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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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