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栀的手指抚过那些脆弱的纸页。墨迹虽然年代久远，但线条清晰，标注详细。有些结构细部，连现在的档案馆都不一定有留存

祁栀“太珍贵了……”

她喃喃道

祁栀“有了这个，我就能更准确地评估墙体了”

裴轸“嗯”

裴轸只是应了一声，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祁栀注意到，从会议开始到结束，他一直都在认真给出意见，手边的咖啡动都没动，直到现在才端起抿了一口，可咖啡早就凉了

阳光从会议室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他今天照常戴了眼镜，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疲惫？

祁栀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祁栀“您昨晚没休息好？”

裴轸抬眼看她，映入眼帘的是女孩眼里不加掩饰的关心，他似乎愣了一下，目光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闪过。然后他轻轻点头

裴轸“赶一份海外项目的标书，睡得晚了些”

很合理的解释

可祁栀莫名想起周六雨夜，小区门口那辆缓缓驶离的黑色轿车。想起他发来的“注意安全”

她把那些念头压下去，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粗糙的边缘

祁栀“谢谢您”

祁栀“这些资料对我帮助很大”

祁栀轻声说到，语气诚恳

裴轸看着她，很短暂地，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

裴轸“不用谢”

裴轸站起身

裴轸“只是些旧纸，放在我这里也是落灰。能帮上你就好”

他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会议室门口时又停下，回头

裴轸“对了”

祁栀“嗯？”

裴轸“新方案不用太急，质量比速度重要。”

裴轸“要休息好”

他说完这句，推门离开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祁栀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她面前摊开着那些泛黄的旧图纸，纸页间有岁月沉淀的微尘气息，也有裴轸指尖留下的、很淡的雪松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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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薇光”咖啡馆

祁栀把牛皮纸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像展示珍宝一样抽出几页递给林薇看

林薇“我的天”

林薇“这得是民国时候的东西了吧？”

林薇“他就这么给你了？”

林薇瞪大了眼睛，即使很好奇，但也没敢用手去碰

祁栀“他说是家里收藏的，放着也是落灰”

祁栀复述裴轸的话，手指却轻轻抚过纸页上那些精致的图样

林薇凑近仔细看了看，忽然“啧”了什么

祁栀“怎么了”

林薇“你看这里”

林薇指着一页图纸边缘的空白处

那里有一行很小的、用铅笔写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能辨认出是英文:

“For my son,who loves old walls.”

林薇“给爱老墙的儿子”

林薇轻声念了出来，抬眼看向祁栀

林薇“这是……裴轸的父亲写给他的？”

祁栀怔住了

林薇“可是裴轸和他父亲的关系不是一直不好吗”

林薇“外界都知道来着”

祁栀重新看向那行字，和那些工整的档案笔迹不同，这句题字带着某种私密的温度

祁栀“可能是他很小的时候他父亲送给他的吧”

可能是……很多年前，他的母亲还在的时候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很多很多年，都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情了……

想到这，祁栀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林薇“栀栀，你说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个”

林薇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祁栀摇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林薇“因为他知道这对你有多重要”

林薇替她说了出来，语气里有种了然的笑意

林薇“而且你看，这行字的位置这么明显，他肯定早就看到过这句话”

林薇“把这样的东西给你，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意味着信任

意味着分享

意味着他愿意把自己珍视的东西，交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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