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栀和林薇又聊了些别的，比如林薇新研发的桂花拿铁配方，祁栀事务所接下来的项目，还有林薇那个总让人头疼的表哥周淮。但话题兜兜转转，总会不经意地绕回裴轸

祁栀“其实，我有时候觉得”

祁栀“他像一座冰山”

祁栀搅拌着已经凉透的咖啡，声音轻缓

林薇赞同地点点头

林薇“看出来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祁栀“但冰山下可能有火山”

祁栀继续说着，思绪有些飘远

林薇“所以你觉得他有温度？”

祁栀“我不知道”

祁栀诚实地摇摇头，她确实不是那么了解他

祁栀“我只知道，当他在我身边时，即使不说话，我也会觉得……安心”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连祁栀自己都愣了一下

安心……

这个词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原来在她都没察觉的时候，裴轸的存在已经成了某种让她心定的力量

雨声潺潺，咖啡馆里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

林薇看着好友脸上不自觉柔和下来的神情，心里了然。她没再调侃，只是轻声说

林薇“那就跟着感觉走吧”

林薇“毕竟，人生能有几个让你觉得安心的人呢？”

–

雨一直到晚上九点才渐渐转小

祁栀撑着伞走出咖啡馆，林薇在门口朝她挥手

林薇“到家记得发信息”

祁栀“知道啦”

祁栀笑着应道，转身踏入湿润的夜色中

秋夜的雨带着凉意，街灯在水洼里投下光影。她住的旧式小区离咖啡馆不远，穿过两条马路就到了

小区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老王师傅正听着收音机里的沪剧。看见祁栀，他笑着点头

“小祁才回来啊”

祁栀“嗯，王师傅辛苦了”

祁栀收起伞，抖落上面的水珠

就在她转身要往单元楼走的瞬间，余光瞥见小区门口的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汇入车流

车灯在雨幕中划过两道暖黄的光弧，车牌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祁栀脚步一顿

那个车标和车牌……

在筑翎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在思南路项目的工地外，在无数次“顺路”送她回家的夜晚

是裴轸的车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拐角，雨丝凉凉地落在脸上

祁栀“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路过吗？还是……

手机在口袋里安静着待着，没有新消息

电梯上升时，她想起林薇下午说的话：“欲盖弥彰。”想起那条没头没尾的“注意安全”。

电梯“叮”一声到达。祁栀走出电梯，并没有回家，而是走到走廊尽头

她推开窗户，湿凉的夜风灌进来，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小区门口那条路的一小段

空空荡荡，仿佛那辆车从未出现过

祁栀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再次震动

林薇到家了吗？

祁栀刚到家

犹豫片刻，她又点开和裴轸的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句

祁栀数据收到了，谢谢裴总。雨天路滑，您也小心

她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

没有“对方正在输入”，没有回复

祁栀轻轻呼出一口气，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释然

她关窗，转身开门进屋。暖黄的灯光亮起，驱散了一室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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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城市另一端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停在红灯前

驾驶座上的男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您也小心”，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随后嘴角牵起一个弧度

雨刷器规律地刮过挡风玻璃，将窗外的霓虹晕染成流动的色彩

他放下手机，重新握紧方向盘

绿灯亮了

车子缓缓前行，融进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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