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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一朵花与红烧鱼的秘密

轧戏:向阳处有回音

4月10日,晴,晨光微露

裴轸醒来时,晨光正透过窗帘缝隙,在温以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影子。她蜷在他怀里,呼吸均匀,右手搭在他胸口,戒指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昨晚从医院回来已是深夜。裴康华术后情况稳定,转入普通病房,但人还虚弱,大部分时间在昏睡。裴轸守到凌晨两点,被温以强行拉回家休息。

“你爸需要恢复,你也需要。”她这样说着,把他按在沙发上,端来热牛奶。

此刻,阳光渐亮,裴轸轻轻起身,不想吵醒她。但温以还是醒了,睡眼惺忪地伸手拽他睡衣下摆:“几点了?”

“六点半。”裴轸俯身亲了亲她额头,“再睡会儿。”

“不睡了。”温以揉着眼睛坐起来,“去看花苞。”

两人简单洗漱,连早餐都顾不上吃,就驱车去了纪念公园工地。清晨的工地很安静,工人们还没上工,只有几只麻雀在围挡上跳跃。

试验田在工地最东侧的角落,用简易护栏围起。清晨的露水还挂在叶子上,在朝阳下晶莹剔透。

然后他们看见了。

那株最高的向日葵,顶端的花苞,开了。

不是完全盛开,是半开——外层绿色的花萼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花瓣,一层层卷曲着,像婴儿攥着的小拳头,正怯生生地试探这个世界。

“开了……”温以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神圣的时刻。

裴轸蹲下身,清晨的阳光正好照在花苞上,为那些细嫩的花瓣镀上金边。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要拍下来。”他说,“这是第一朵。”

温以也蹲在他身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像两个虔诚的信徒,朝拜初生的神明。晨风很轻,吹得花苞轻轻摇晃,露珠滚落,碎在泥土里。

“你猜,”温以轻声说,“它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吗?”

“不知道。”裴轸的目光没有离开花苞,“但它知道自己要开花。这就够了。”

是的,开花。不管有没有人看,不管重不重要,它就是要开花。因为它是向日葵,向日葵的天职,就是向着光,开出花。

远处传来工人们上工的声音,机器的轰鸣渐渐响起。但在这个角落,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阳光、晨风、和一朵半开的花。

裴轸拍完视频,发到“向日葵保卫队”的群里。这个群是胡羞建的,成员包括梧桐巷所有关心这件事的人。

几秒后,群炸了。

胡羞:「开了开了开了!!!」

赵孝柔:「天啊我要哭了」

周屿:「@裴轸 位置发我,我现在过去拍照」

肖稚宇:「等等我!带上设备!」

王阿姨:「我蒸了包子,马上送来!」

小光:「姐姐!我要看花!」

裴轸看着瞬间99+的消息,嘴角上扬。他发了个定位,然后对温以说:“看来,今天这里是景点了。”

温以笑,眼睛弯成月牙:“多好。第一朵花,应该被很多人看见。”

半小时后,试验田旁挤满了人。不止梧桐巷的邻居,连工地上的工人都好奇地围过来看。

“就这?”一个年轻工人挠头,“我还以为多大阵仗。”

老师傅拍他后脑勺:“你懂啥!这是象征!象征懂不懂?就像……就像你儿子出生第一声哭!”

年轻工人似懂非懂,但也被气氛感染,拿出手机拍照。

小光挤到最前面,蹲在花苞前,眼睛瞪得圆圆的:“姐姐,它能听见我说话吗?”

“也许能。”温以也蹲下,“你想跟它说什么?”

小光凑近花苞,用气声说:“你要好好长大,开很多很多花。我爸爸……在天上看着呢。”

风吹过,花苞轻轻点头,像在回应。

王阿姨提着一大篮包子来了,热气腾腾:“来来来,都吃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看花!”

工人们有些不好意思,但王阿姨硬塞:“客气啥!你们盖公园,是功臣!吃!”

于是,清晨的工地出现了奇特的一幕——一群人围着一朵半开的向日葵,啃着包子,喝着豆浆,说说笑笑。

裴轸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切。阳光很好,空气里有包子的香味,有泥土的气息,有人们的笑声。

他想起父亲病房里冰冷的仪器,刺鼻的消毒水味,和那双苍老的手。

又想起母亲日记里写的:「夏天的时候,农庄的向日葵开了,金灿灿一片。我坐在田埂上,觉得活着真好。」

活着真好。

有光,有花,有热包子,有爱的人在身边。

真好。

上午十点,医院病房。

裴康华今天精神好了些,能半坐起来了。护工正在给他喂粥,他吃得慢,但很配合。

裴轸和温以进来时,他正好吃完最后一口。

“爸。”裴轸走到床边,“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裴康华的声音依然虚弱,但清晰了些。他看向温以,点了点头。

温以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赵姐炖的汤,鸽子汤,补身体的。您现在能喝吗?”

“晚点。”裴康华说,“坐吧。”

两人在床边椅子上坐下。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花开了。”裴轸忽然说。

裴康华抬眼。

“纪念公园的向日葵,第一朵,今天早上开了。”裴轸拿出手机,给他看视频。

小小的屏幕里,晨光中的花苞,金色的花瓣,露珠晶莹。镜头拉远,能看见围观的工人,能听见王阿姨的大嗓门:“趁热吃啊!”

裴康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屏幕上那朵花。

“好……”他喃喃,“真好……”

裴轸收回手机,沉默片刻,说:“等您好了,可以去看。公园建成后,会有一片很大的向日葵田。”

裴康华摇头:“我……出不去了。”

“可以申请保外就医,或者……”裴轸顿了顿,“我会找律师想办法。”

裴康华看着他,眼神复杂:“小轸,你不恨我吗?”

这个问题,裴轸想过很多次。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在父亲冷漠的背影后,在得知真相的震惊中。

恨吗?恨的。恨他逼死温临,恨他毁掉母亲的笑容,恨他把自己变成一座冰山。

但现在……

“恨过。”裴轸诚实地说,“但现在,不想恨了。恨太累,而且……没有意义。”

他握住温以的手:“她教会我,与其恨,不如去爱。去爱活着的人,去爱还能改变的事,去爱……还能开的花。”

裴康华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这个在商场上冷硬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无声地哭。

温以递过纸巾。裴康华接过,擦了很久,然后说:“我……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温以轻声开口,“裴叔叔,您知道吗?那些受害者家属,他们没有恨您。王奶奶说,恨太累,他们老了,恨不动了。”

裴康华怔住。

“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公园什么时候建成,是孙子孙女能不能去那里玩。”温以继续说,“您做的错事,法律会审判。但您的余生……还可以做点对的事。”

“我能做什么……”裴康华苦笑,“一个废人……”

“可以活着。”裴轸说,“好好活着,看着公园建成,看着向日葵开花,看着……您孙女出生。”

“孙女?”裴康华猛地抬眼。

裴轸和温以对视一眼。温以脸红了,裴轸握紧她的手:“只是……计划。但总会有的。”

裴康华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那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满是皱纹,但很真实。

“好。”他说,“我……努力活着。看孙女。”

护工进来换药,两人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裴康华忽然叫住裴轸。

“小轸。”

裴轸回头。

“你妈……爱吃红烧鱼。”裴康华说,“我做得最好。等她忌日……你做给她吃。”

裴轸的喉咙发紧:“……好。”

离开病房,走廊的阳光很好。温以握住裴轸的手:“你会做红烧鱼吗?”

“不会。”裴轸老实说,“但我可以学。”

“我教你。”温以笑,“我爸也会做,小时候他常做给我吃。虽然……不怎么样。”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在走廊的地面上跳跃,像金色的音符。

下午,胡羞工作室。

剧本选角遇到了麻烦。

不是没人愿意演,是太多人想演。尤其是女主角沈以——原型是温以,温柔坚韧,又有悲情色彩,是很容易出彩的角色。几家经纪公司都塞了人,导演有些为难。

“这个,是投资方推荐的,新人,但有背景。”导演助理指着简历,“这个,是当红小花,自带流量。这个,演技派,但片酬高……”

胡羞盯着那一沓简历,眉头紧皱。她知道这个行业就是这样,资本、流量、人情,常常凌驾于艺术之上。

但她不想妥协。这是温以的故事,是那些受害者的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她不能让一个不合适的人,毁了这个故事。

“我想见见她们。”胡羞说,“试戏。”

“都见?”助理瞪大眼,“胡编剧,这得见多久……”

“多久都见。”胡羞坚持,“导演,您说呢?”

导演是个中年女人,短发,干练。她看着胡羞,笑了:“我就喜欢你这劲儿。行,都见。但咱们得定个标准——不要流量,要合适。”

“对!”胡羞眼睛亮了,“要眼睛里能有光的。温以的眼睛,特别亮,特别干净。”

试戏安排在三天后。胡羞把消息发在“向日葵保卫队”群里,立刻炸了。

赵孝柔:「要不要我帮忙?我可以演路人甲!」

周屿:「我可以演建筑师!本色出演!」

王阿姨:「我能演卖包子的!绝对真实!」

小光:「我想演小光!」

裴轸:「……」

温以:「大家冷静……这是专业选角……」

肖稚宇私聊胡羞:「需要帮忙就说。我认识几个靠谱的选角导演。」

胡羞回复:「暂时不用。我想先自己看。」

她走到窗边,看着梧桐巷。阳光正好,孩子们在巷子里玩,王阿姨的糖画车前围着几个孩子,陈爷爷在树荫下下棋。

这就是她笔下的世界。真实,鲜活,有烟火气。

她不能让任何人毁了它。

手机震动,是制片人发来的消息:「小胡,有个事得跟你说。投资方那边……希望加一条感情线,陆轸和女二号的。说这样更有戏剧冲突。」

胡羞的手指收紧。她回复:「王总,这是真实故事改编。」

「知道是真实,但艺术要高于生活嘛。观众爱看三角恋,爱看情感纠葛……」

「陆轸和温以的感情,是整部戏的基石。」胡羞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如果加了别的感情线,就变质了。这不是偶像剧,这是现实题材。」

「哎呀,小胡,你别这么死板……」

胡羞直接拨通电话:“王总,这个剧本,裴轸是主要投资人。如果非要加感情线,我会请他撤资。而且,我会公开声明,这个剧本不再授权给贵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原则。”胡羞声音很稳,“王总,您也拍过好片子,知道什么是好故事。别让它变成烂俗剧,行吗?”

良久,制片人叹气:“行吧行吧,听你的。但票房要是不好,你得负责。”

“我负责。”胡喜挂了电话,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

肖稚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杯奶茶:“刚听见你打电话。霸气。”

胡羞接过奶茶,插上吸管:“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是。”肖稚宇在她身边坐下,“但我喜欢。有棱角的人,才能写出有棱角的故事。”

胡羞靠在他肩上:“稚宇,我怕。怕拍出来不好,怕对不起温以,怕那些家属失望。”

“不怕。”肖稚宇搂住她,“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最好的事——守住故事的本真。剩下的,交给命运。”

窗外,夕阳西下,梧桐巷染上暖金色。

是啊,交给命运。

交给光。

傍晚,裴轸公寓厨房。

今天是裴轸学做红烧鱼的日子。温以特地去市场挑了条新鲜的鲫鱼,活蹦乱跳的。

“第一步,处理鱼。”温以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地刮鳞、去内脏、洗净,“我爸说,鱼要处理干净,不能有腥味。”

裴轸在旁边认真看,像小学生听课。

“第二步,腌。”温以在鱼身上划几刀,抹上料酒、盐、姜片,“腌二十分钟,去腥入味。”

等待的时间,温以开始准备配料。葱切段,姜切片,蒜拍碎,干辣椒剪段。她动作很快,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裴轸看着她。暖黄的灯光下,她侧脸专注,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围裙带子在身后系成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看什么?”温以察觉他的目光,抬眼笑。

“看你。”裴轸诚实地说,“好看。”

温以脸一红,低头继续切葱:“油嘴滑舌。”

“只对你。”裴轸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温老师,继续教。”

温以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稳住呼吸,开始热锅倒油。

“油热了,放鱼。小心,会溅油。”她把鱼滑进锅里,滋啦一声,油花四溅。裴轸下意识把她往后拉,用身体挡了一下。

“没事。”温以拍拍他的手,“我习惯了。你站远点,别烫着。”

但裴轸没松手,依然从背后抱着她,看着她翻动锅里的鱼。鱼皮渐渐变成金黄色,香味飘出来。

“煎到两面金黄,盛出来。”温以把鱼装盘,然后往锅里下配料,“葱姜蒜辣椒,炒香,然后加料酒、生抽、老抽、糖、水……”

她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声音温柔清晰。裴轸听着,闻着空气里渐渐浓郁的香味,忽然觉得,这就是人间烟火。

这就是家。

鱼烧好了,深红色的汤汁,金黄色的鱼身,翠绿的葱花。温以关火,装盘,淋上汤汁。

“尝尝。”她夹了一块鱼肚子,吹凉,递到他嘴边。

裴轸张嘴吃了。鱼肉鲜嫩,汤汁浓郁,咸甜微辣,恰到好处。

“……好吃。”他由衷地说,“比我妈做的好吃。”

“真的?”温以眼睛亮了,“那你妈忌日,你做这个给她,她一定高兴。”

裴轸点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说:“温以,谢谢你。”

“又说谢谢。”

“这次是谢谢,”他认真地说,“谢谢你让我知道,厨房可以有烟火,家可以有温度,生活……可以有光。”

温以的眼眶热了。她放下筷子,转身抱住他。

“裴先生,”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你也是我的光。”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厨房的灯暖黄,灶台上的红烧鱼还冒着热气。

空气里有鱼的鲜香,有酱料的咸香,有爱。

很多很多爱。

深夜,纪念公园试验田。

裴轸和温以又来了。打着手电筒,来看那朵花。

白天只是半开,现在,在夜色里,它完全盛开了。

金黄色的花瓣完全舒展,层层叠叠,围着中间深褐色的花盘。在月光和手电筒的光里,它静静立着,像个小小的、发光的太阳。

“完全开了。”温以轻声说,怕惊扰了夜的宁静。

裴轸伸手,很轻地碰了碰花瓣。凉的,柔软的,充满生命力。

“它会长大吗?”温以问。

“会。”裴轸说,“会结籽,籽会落地,明年会发出更多的芽,开出更多的花。”

“像我们。”

“像我们。”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这朵夜里的向日葵。工地的探照灯远远照过来,给它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远处城市的喧嚣隐约传来,但这里,只有风声,虫鸣,和一朵花静静开放的声音。

“裴轸。”温以忽然说。

“嗯?”

“等公园建好了,我们常来。带着孩子,带着朋友,带着……爸爸的照片。”

“好。”

“等我们老了,走不动了,就坐在长椅上,看孩子们在花田里跑。”

“好。”

“等我们……”

她没说完。裴轸低头吻住了她。很轻的一个吻,在夜色里,在花旁。

月光很亮,花很香,风很温柔。

而爱,正在每一个角落生长。

像这朵花,从黑暗的泥土里钻出来,向着光,开出金色的希望。

梧桐巷留言墙,今夜贴着一张照片。

是那朵完全盛开的向日葵,在夜色里,在手电筒的光里,骄傲地昂着头。

旁边贴着另一张照片:厨房里,温以在教裴轸做红烧鱼,两人肩并肩,锅里冒着热气。

底下有人写:

「第一朵花开了。

在夜里,静静地,骄傲地。

像某个誓言,终于落地生根。

红烧鱼学会了。

在厨房里,笨拙地,认真地。

像某种爱,终于有了具体的形状。

原来生活就是这样:

一朵花,一条鱼,一个吻,一个夜晚。

就够了。

——4月10日,于花开时」

更下面,贴着几片向日葵花瓣,和一小块鱼鳞。

有人用荧光笔在鱼鳞上画了颗心。

夜风吹过,花瓣轻轻颤动,鱼鳞闪闪发光。

像在笑,像在说:

看啊,光在生长。

爱在结果。

生活,正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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