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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春日市集与向日葵海洋

轧戏:向阳处有回音

3月25日,周日,阳光明媚

梧桐巷的春日市集从早晨七点就开始了。

巷子两侧摆满了摊位——赵孝柔的咖啡车飘着香气,胡羞手作的毛线向日葵发卡堆成小山,隔壁王阿姨的糖画摊前排着队,孩子们踮着脚看糖浆变成蝴蝶。

而最热闹的,是温以的绘本展。

她在图书馆门口支起白色帐篷,挂上亲手绘制的海报:「未命名实验室·春日故事角」。帐篷里铺着彩色地毯,摆满软垫,墙上挂着她这些年的绘本原稿。

《蜗牛去旅行》的水彩画、《星星掉进我口袋》的星空图,还有最新创作的《向日葵今天不高兴》的草稿——画里的小向日葵耷拉着脑袋,因为“太阳公公今天请假了”。

“后来呢后来呢?”一个小女孩拽着温以的裙角。

温以盘腿坐在地毯上,周围围了一圈孩子:“后来呀,小向日葵想:太阳公公不在,我就自己发光吧!它使劲挺直腰杆,把花瓣张得大大的——”

她展开手臂,做出拥抱阳光的姿势。孩子们跟着学,小小的手臂举起来,像一片稚嫩的森林。

“——然后你们猜怎么着?”温眨眨眼,“它真的发光了!不是太阳那种光,是自己心里的光,暖暖的,黄黄的,照亮了旁边的小草和小花。”

“哇!”孩子们发出惊叹。

帐篷外,裴轸站在阳光下,隔着几步距离看着这一幕。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不是西装,没有领带,袖口随意挽到手肘。林薇早上看见时差点没认出来,结结巴巴地问:“裴总,您……您要去度假?”

“参加市集。”裴轸说,然后补充,“私人行程。”

林薇的表情像看见了外星人。

但现在,裴轸很庆幸自己换了衣服。因为温以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笑着招手:“裴先生!来帮忙!”

他走进帐篷,孩子们齐刷刷抬头。

“是帅叔叔!”一个小男孩喊。

“是向日葵姐夫!”另一个小女孩纠正。

温以的脸腾地红了:“小葵!说了不许乱叫!”

裴轸却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像做过无数次那样。地毯很软,孩子们身上的奶香味混着阳光的味道。

“叔叔,”刚才的小女孩凑过来,指着墙上的画,“你会画画吗?”

裴轸沉默了三秒。他人生中画过的东西,仅限于建筑草图和会议纪要上的涂鸦。

“不会。”他诚实地说。

“我教你!”小女孩热情地塞给他一支蜡笔,“画向日葵很简单!先画一个圈圈,再画花瓣……”

裴轸拿着那支黄色的蜡笔,看看温以,后者正憋着笑。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在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

“花瓣!花瓣!”孩子们七嘴八舌。

他笨拙地画出几片三角形——说是花瓣,更像匕首。

温以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接过他的笔,在那圈“向日葵”旁边画了一朵真正的:圆润的花盘,舒展的花瓣,还有一张笑脸。

“你看,”她轻声说,“要这样,温柔一点。”

裴轸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握笔的手指,看着她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帐篷外的喧嚣仿佛都远了,只剩下她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孩子们轻轻的呼吸声。

“学会了。”他忽然说。

然后他拿起另一支蜡笔,在她画的向日葵旁边,又画了一朵。还是很丑,但这次花瓣柔软了一些,花盘圆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在花盘上,画了一副小小的眼镜。

温以怔住。

“这是戴着眼镜的向日葵。”裴轸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它要看书。”

孩子们哄笑起来。温以也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一刻,裴轸觉得,自己好像学会了“温柔”这个词怎么写。

市集另一头,赵孝柔的咖啡车旁。

胡羞正在和肖稚宇吵架——如果那算吵架的话。

“我说了不要买那个!”胡羞瞪着肖稚宇手里巨大的毛绒熊,“我的公寓那么小,放不下!”

“可以放我那儿。”肖稚宇抱着熊,熊几乎把他整个人遮住。

“那更不行!”胡羞脸红了,“熊放你家,我成什么了?”

“熊的女主人?”肖稚宇从熊后面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

胡羞:“……”

赵孝柔一边打奶泡一边笑:“你俩能去别处打情骂俏吗?挡着我做生意了。”

“谁跟他打情骂俏!”胡羞夺过熊,“算了,我买!多少钱?”

摊主是个老奶奶,笑眯眯地说:“姑娘,你男朋友付过啦。”

胡羞转头瞪肖稚宇,后者无辜地眨眨眼:“实验规则第三条:可以给建议,但不能替我做决定。你没说不许买熊。”

“……你这是钻空子!”

“那有效吗?”

胡羞看着那只傻笑的熊,又看看肖稚宇——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没打领带,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抱着熊的样子笨拙又真诚。

“有效。”她小声说,然后把熊塞回他怀里,“但你要负责给它洗澡!”

肖稚宇笑了,那笑容亮得晃眼:“好。每周洗一次,用最好的柔顺剂。”

赵孝柔翻了个白眼,把两杯拿铁塞给他们:“行了行了,拿着你们的咖啡,去别处腻歪。我这单身狗看不得这个。”

胡羞吐吐舌头,拉着肖稚宇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孝柔姐!那边有个帅哥一直在看你!”

赵孝柔抬头,看见糖画摊旁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很高,穿着米白色麻质衬衫,背着一个画板,正专注地看着王阿姨画糖画。

似乎是察觉到视线,男人转过头。

四目相对。

赵孝柔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地上。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虽然确实好看,眉目清朗,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而是因为,他太像一个人。

像她大学时暗恋的学长。像到让她心脏骤停。

男人朝她笑了笑,然后走过来。步伐轻快,像带着风。

“你好,”他在咖啡车前停下,“请问,能给我一杯美式吗?”

声音也很好听,清润温和。

赵孝柔机械地操作咖啡机,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把咖啡递过去,她才找回声音:“……二十。”

男人扫码付款,然后没走。他靠在车边,小口喝着咖啡,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市集真不错。”他说,“我本来是来写生的,没想到有这么多有趣的摊位。”

赵孝柔“嗯”了一声,低头擦杯子。

“你家的咖啡也好喝。”他顿了顿,“我叫周屿,是个建筑师。刚搬来这附近。”

“……赵孝柔。”她说,“咖啡店老板。”

“我知道。”周屿笑了,“巷口的招牌很漂亮,‘柔光咖啡’,名字也好听。”

赵孝柔终于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眼里有真诚的欣赏,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就是单纯地觉得“这个招牌漂亮”。

“谢谢。”她说,然后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要续杯吗?免费。”

周屿眼睛亮了:“可以吗?”

“嗯。”赵孝柔重新拿出杯子,“算你运气好,今天老板娘心情好。”

周屿笑得酒窝更深:“那我要记下来,3月25日,梧桐巷春日市集,老板娘心情好,美式免费续杯。”

赵孝柔也笑了。这是离婚后,她第一次对陌生男人笑。

风很轻,阳光很暖,咖啡很香。

中午,市集最热闹的时候。

温的绘本展帐篷里挤满了人。孩子们在画画,大人们在翻看绘本,有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问:“《向日葵今天不高兴》什么时候出版?我女儿看了草稿,天天问后来呢。”

“快了。”温以笑着说,“在找出版社。”

“一定要告诉我!我预定十本送朋友!”

温以点头,心里暖暖的。她整理着被翻乱的书架,忽然看见帐篷角落站着个人——裴康华。

他穿着便装,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还是让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度。几个家长下意识带着孩子往旁边挪了挪。

温以走过去,背脊挺直:“裴先生。”

裴康华看着她,目光像在评估一件商品:“温小姐,生意不错。”

“不是生意。”温以平静地说,“是分享。”

“分享。”裴康华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什么可笑的东西,“温小姐,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考虑过了。”温以迎上他的目光,“我的答案是:图书馆不卖,我也不会离开。”

裴康华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也要认清现实。你以为靠这些——”他扫了眼帐篷里的绘本和孩子,“靠这些天真烂漫的东西,就能对抗现实?”

“不是对抗。”温以说,“是建设。”

裴康华眯起眼。

“我爸爸教过我,”温以的声音很轻,但清晰,“摧毁一样东西很容易,但建设很难。所以我选择建设——建设一个让孩子们相信光的地方,建设一个让大人还能做梦的地方。也许很小,也许很慢,但我在做。”

帐篷里安静下来。连孩子们都停止了嬉闹,好奇地看着这边。

裴康华盯着温以,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说:“你很像你父亲。”

温以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样固执,一样天真,一样……”他顿了顿,“一样不识时务。”

说完,他转身要走。但在掀开帐篷帘子的瞬间,他停下,回头看了温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厌恶,有不屑,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惋惜?

“珍惜现在吧。”他说,“很快,你就没时间做梦了。”

帘子落下,他走了。

温以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直到一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

裴轸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温以转身,朝他笑了笑,“就是一些……大人常说的话。”

裴轸看着她发白的脸色,没再追问。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向日葵包装的,塞进她手里。

“吃糖。”他说,“甜的。”

温以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确实是甜的,蜂蜜味的,一直甜到心里。

“裴轸。”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能做梦了,你要提醒我。”她看着他,“提醒我,曾经有人愿意陪我做梦。”

裴轸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温的,柔软的,像春天的花瓣。

“不会有那一天。”他说,声音很轻,但像誓言,“我保证。”

下午三点,市集接近尾声。

孩子们都累了,趴在父母肩头睡着。摊位陆续收摊,阳光斜斜地照进巷子,把影子拉得很长。

温以和裴轸并肩坐在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分享最后一杯柠檬水。

“今天卖了多少绘本?”裴轸问。

“没卖。”温以吸着吸管,“送出去了二十三本。但收到了三十五个拥抱,和十七个‘谢谢’。”

“亏本生意。”

“但很快乐。”温以侧头看他,“裴先生,你今天快乐吗?”

裴轸想了想:“画向日葵的时候,很快乐。”

“还有呢?”

“看你笑的时候,很快乐。”

温以的脸红了。她低头喝柠檬水,冰凉的液体也降不下脸上的温度。

“温以。”裴轸忽然说。

“嗯?”

“下周一,我要出趟差。”他说,“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

温以抬起眼:“去哪里?”

“上海。有个项目要谈。”他顿了顿,“但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如果你需要我,随时打电话。”

“好。”温以点头,“我等你回来。向日葵会帮你记着日子——你回来的时候,它们可能就开花了。”

裴轸看着她,很想吻她。但最终只是伸手,替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等我回来,”他说,“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风轻轻吹过,梧桐树的新叶沙沙作响。远处,胡羞和肖稚宇在吵架要不要买最后一份糖画,赵孝柔在教周屿怎么用咖啡机拉花,王阿姨在收拾摊位,孩子们在父母怀里睡得香甜。

这是一个普通的春日午后。

但温以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像种子破土,像花苞待放,像蜗牛爬过,留下发光的痕迹。

她靠在裴轸肩上,轻声说:“裴轸。”

“嗯?”

“今天的天空,是向日葵色的。”

裴轸抬头。天空是澄澈的蓝,云朵像棉花糖,阳光金灿灿的。

确实,是向日葵色的。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天空的照片,发给温以。

配文:「替你记下了。」

温以看着手机屏幕,笑了。她打开相册,把这张照片存进一个叫「光」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已经有好多照片:雨天的向日葵伞,图书馆的暖灯,蜗牛爬过的痕迹,孩子们的笑脸,还有裴轸画的丑丑的、戴着眼镜的向日葵。

每一张,都是一小块光。

而她相信,光会越来越多,多到可以照亮所有黑暗的角落。

就像她父亲说的:要像向日葵,永远朝光长。

哪怕光很慢,但总会抵达。

当晚,周屿的画板多了一幅素描。

画的是梧桐巷的春日市集:摊位,人群,阳光,还有咖啡车后那个低头做咖啡的女人侧脸。

他在画纸角落写:

「3月25日,晴。

遇见一道光,在咖啡香里。

她叫赵孝柔。

光很柔,但亮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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