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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故事会与拿铁里的向日葵

轧戏:向阳处有回音

3月24日,周六,晴

梧桐巷的周末总是醒得特别早。

不到八点,赵孝柔的咖啡店门口就摆出了手写黑板:「今日特供:故事会拿铁(拉花可自选)」。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向日葵,一看就是温以的手笔。

店里已经坐满了人——基本都是女性。年轻的、年长的、穿职业装的、穿家居服的,还有几个带着孩子的妈妈。她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空气中浮动着咖啡香和一种温柔的期待。

这是“柔光咖啡”第一期女性故事会。主题是:「那些教会我们勇敢的人」。

温以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素描本。她今天穿了条杏色连衣裙,头发松松编成麻花辫,发尾别了朵小小的向日葵发夹——是胡羞昨晚熬夜做的。

“紧张吗?”赵孝柔端来一杯热牛奶,在她对面坐下。

“有点。”温以老实承认,“我习惯了对着孩子讲故事,对着大人……”

“就把她们当大孩子。”赵孝柔拍拍她的手,“你爸爸的故事,值得被听见。”

九点整,风铃轻响。

温以深吸一口气,走到小店中央临时搭起的小讲台前。台下安静下来,二十多双眼睛看着她。

“大家好,我是温以。”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但很快稳住,“在梧桐巷开一家小小的图书馆。今天我想分享的故事,关于我爸爸——一个普通的会计,一个不太会说话,但教会我什么是勇敢的人。”

她翻开素描本,上面是她昨晚画的插图: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台灯的光照亮他紧皱的眉头。

“我爸爸叫温临。在我记忆里,他总是很晚回家,身上有烟草和旧纸张的味道。他不爱说话,但每天晚上都会检查我的作业,用红笔圈出错别字,在旁边写:‘小以,这个字要站稳。’”

台下有人微笑。

“十年前的春天,他接了一个项目:城西体育馆的施工核算。那时我十七岁,正在准备艺考,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爸爸回家越来越晚,眉头越皱越紧。有一天半夜,我起来喝水,看见他在阳台抽烟——他平时不抽烟的。”

温以翻到下一页画:男人在阳台上,背影佝偻,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小以,爸爸可能发现了一些事。’我问什么事,他摇摇头,说‘你还小,不懂’。但那晚他抱了我很久,说:‘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像向日葵一样,朝着光长。’”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偶尔的蒸汽声。

“后来……”温以的声音轻下去,“爸爸开始收集资料,写报告,到处找人。妈妈劝他别管了,他说不行,‘那些工人的命也是命’。再后来,有一天早上,他出门前突然折回来,亲了亲我的额头,说:‘小以,如果爸爸今天回来晚了,你自己热饭吃。’”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都移动了一寸。

“那天他再也没有回来。”温以抬起头,眼里有泪,但她在笑,“警察说是意外坠楼。但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手紧紧攥着——掰都掰不开。后来法医从他手里,取出一枚纽扣,不是他自己的。”

台下传来轻微的抽气声。

“那枚纽扣我留着。”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枚普通的黑色纽扣,“没什么特别的,但爸爸攥得那么紧,一定有原因。”

她把纽扣放在讲台上,像放下一颗种子。

“所以我在梧桐巷开了图书馆。”温以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因为爸爸说过,书里有光。我想把光分给更多孩子,像他当年想保护那些工人一样。也许我做不到他那么勇敢,但至少……我可以不转身,不闭眼,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合上素描本,朝台下鞠了一躬。

掌声响起来。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有个年轻的妈妈在抹眼泪,旁边的阿姨递过纸巾。

赵孝柔走上台,轻轻抱住温以。在她耳边说:“你爸爸会为你骄傲的。”

温以把脸埋在她肩头,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筑翎集团顶楼。

裴轸站在父亲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裴康华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那个证人。”

“王工头已经同意作证。”裴轸没有回头,“下周一,他会把当年施工现场的记录交给我。”

“然后呢?”裴康华放下钢笔,声音平静,“交给警方?媒体?让筑翎三十年的声誉毁于一旦?”

“让真相大白。”裴轸转过身,“那些工人的家属,等了十年。”

裴康华笑了,笑容冰冷:“小轸,你太天真了。真相是什么?真相就是,那起事故是多方责任,施工方偷工减料,监理方失职,天气因素,工人操作不当——所有的报告都写得清清楚楚。你找的那个王工头,当年收了钱签了保密协议,现在反水,你以为法庭会信?”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或许不会。”裴轸往前走了一步,“但如果还有其他人呢?如果还有当时的监理、材料员、甚至你身边的秘书呢?”

空气凝固了。

裴康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儿子,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调查我身边的人。”

“我只查真相。”裴轸平静地说,“父亲,收手吧。现在自首,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裴康华站起来,慢慢走到裴轸面前,“小轸,我教过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赢家和输家。自首?那是输家才做的事。”

父子对视,谁也没有退让。

最后,裴康华转身,背对着他:“出去吧。下周一,我要看到王工头的证词——在你的办公桌上,而不是在警察局。”

裴轸看着父亲的背影。这个他仰望了三十多年的背影,此刻显得陌生而遥远。

“父亲。”他忽然开口。

裴康华没有回头。

“妈妈去世前,”裴轸的声音很轻,“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小轸,你要记住,人可以站在阴影里,但不能变成阴影本身。’”

裴康华的背影僵了一下。

“我忘了很久。”裴轸继续说,“直到有人,硬塞给我一把向日葵图案的伞。”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门外,林薇等在走廊,脸色苍白:“裴总,王工头……联系不上了。”

裴轸的心脏沉下去:“什么时候的事?”

“一小时前。他原本说好今天下午见面交材料,但手机关机,家里没人。”

裴轸闭了闭眼:“去找。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一定要找到他。”

“是。”林薇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裴董的助理刚才订了去瑞士的机票,单程。”

裴轸睁开眼睛。瑞士,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

父亲在准备退路了。

“知道了。”他说,“继续找王工头。还有,保护好温以和她的图书馆。”

“已经在做了。”林薇说,“梧桐巷那边,我安排了人。”

裴轸点点头,朝电梯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问:“林薇,你觉得……我像他吗?”

林薇愣住。

“像裴董吗?”

林薇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裴总,您像夫人。特别是眼睛。”

裴轸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释然:“谢谢。”

电梯门关上,镜面映出他的脸。他第一次认真看自己的眼睛——母亲去世时他还小,记不清她的模样。但此刻,他仿佛看见了一点点她的影子。

温柔,坚定,不肯屈服。

傍晚,梧桐巷。

故事会结束后,咖啡店的人渐渐散了。温以帮忙收拾桌椅,赵孝柔在柜台后算账。

“今天的营业额翻了三倍。”赵孝柔笑着说,“看来故事会可以常办。”

“大家都很温暖。”温以擦着桌子,“有个阿姨还给我塞了她自己做的桂花糕,说给我爸爸尝尝。”

她说着,眼眶又有点红。

赵孝柔走过来,揽住她的肩:“温以,你爸爸的事……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说。我前夫是律师,虽然人渣,但专业能力还可以。”

温以笑了:“孝柔姐,你真是……”

“真是人间清醒。”胡羞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大袋子,“来,庆功宴食材到!今晚火锅,我请客!”

她身后跟着肖稚宇,手里提着电磁炉和锅,脖子上还挂着围裙——还是赵孝柔那条碎花围裙。

“你这是……”赵孝柔挑眉。

“他说要学做饭。”胡羞翻了个白眼,“从火锅开始,简单。”

肖稚宇认真点头:“火锅是最能检验食材新鲜度的烹饪方式。”

温以和赵孝柔对视一眼,都笑了。

四个人在咖啡店后间支起桌子,摆上电磁炉。汤底是赵孝柔熬的骨汤,食材摆了满桌——胡羞买得毫无节制,牛肉卷、虾滑、毛肚、青菜堆得像小山。

“干杯!”胡羞举起可乐,“为了勇敢的人,为了故事会,为了……火锅!”

玻璃杯碰在一起,叮咚作响。

热气蒸腾,香味弥漫。温以涮了一片牛肉,蘸了麻酱,送进嘴里——烫,但好吃得让人想哭。

“温以,”肖稚宇忽然开口,语气郑重,“你爸爸的事,如果需要建筑行业内的资料或证人,我可以帮忙。我父亲……当年也参与过那个项目,虽然是设计方。”

温以的手顿了顿。

“我知道这很冒昧。”肖稚宇放下筷子,“但我爸这些年一直有心结。他总说,那栋楼的设计没问题,但施工……他说不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温以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轻声说:“谢谢。”

“别谢他。”胡羞夹了块虾滑塞进肖稚宇嘴里,“这是赎罪。谁让他爸当年没站出来。”

肖稚宇被烫得直哈气,但没反驳。

窗外天色渐暗,梧桐巷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咖啡店的后间暖黄明亮,像茫茫海上的一座小岛。

吃到一半,温以的手机震了。裴轸发来消息:「在忙?」

她拍了张火锅的照片发过去:「在吃庆功宴。故事会很成功🌻」

裴轸很快回复:「等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风铃响了。裴轸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盒。

“路过甜品店,看到有向日葵马卡龙。”他解释,耳根有点红,“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胡羞吹了声口哨:“裴总,您这‘路过’的范围越来越广了啊,从城东路过到城西?”

裴轸没理会她的调侃,把纸盒放在桌上,然后很自然地在温以身边坐下——甚至从她碗里夹了片刚涮好的牛肉。

温以愣住了:“那、那是我吃过的……”

“没关系。”裴轸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味道不错。”

赵孝柔憋着笑,给裴轸拿了副新碗筷。肖稚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俩,被胡羞在桌下踢了一脚。

火锅继续。裴轸话不多,但会默默把涮好的肉夹到温以碗里,会在她辣到吸气时递上冰可乐,会在胡羞讲笑话时,嘴角微微上扬。

温以看着他的侧脸,在蒸腾的热气里,忽然觉得特别安心。

就像风雨再大,你知道有个人会给你撑伞。

就像黑夜再长,你知道天亮总会来。

吃到尾声,裴轸的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去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到门外。

温以透过玻璃窗看着他。路灯下,他的背影挺直,但肩膀绷得很紧。电话打了很久,他一直在听,偶尔说几句,表情凝重。

等他回来时,火锅已经收了,大家在吃马卡龙。

“有事吗?”温以轻声问。

裴轸看着她,眼神复杂。然后他伸手,把她脸颊上沾到的一点麻酱轻轻擦掉。

“没事。”他说,“只是工作上的事。”

但温以知道,他在说谎。

因为他擦她脸的手指,是冰的。

深夜,裴轸的公寓。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夜景。手机屏幕还亮着,林薇的最新消息:「王工头找到了。在医院,昏迷中。初步判断是意外摔伤,但时间太巧。」

裴轸回复:「守着他,别让任何人接近。联系最好的医生。」

发送后,他打开另一个聊天窗口。是温以睡前发的消息:「今天谢谢你。马卡龙很甜,但没你路过的心意甜😊」

后面跟了个向日葵表情。

裴轸看了很久,然后打字:「温以,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

他停住了,删掉,重新输入:「晚安。做个有向日葵的梦。」

发送。

然后他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最里层。那里除了向日葵种子,还有一个旧手机——他母亲的遗物。

开机,需要密码。他输入母亲的生日,不对。输入自己的生日,不对。

他犹豫片刻,输入一个日期:2004年3月12日。

那是城西体育馆浇筑顶棚的日子。

屏幕亮了。

手机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给小轸。」

裴轸点开,里面是几段录音文件。最早的一条,日期是2004年3月10日。

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母亲的声音传出来,温柔,疲惫,但坚定:「小轸,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有些事,妈妈必须告诉你……」

夜很深了。

阳台上的风吹进来,带着春寒。

裴轸坐在黑暗里,听着十年前的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

而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像无数不肯熄灭的星光。

当晚,温以的日记:

「3月24日,晴。

今天说了爸爸的故事。

说完后,心里那个洞,好像被填上了一点土。

孝柔姐说,伤口不会消失,但会结痂,然后长出新的皮肤。

裴轸来吃火锅了。

他给我夹肉,擦脸,还‘路过’了很远的路买马卡龙。

但我知道他有事瞒着我。

我不问。

因为如果他想说,他会说的。

就像蜗牛伸出触角,需要时间。

我可以等。

等他把壳打开一条缝,让光透进去。

然后我会告诉他:你看,光真的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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