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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夜枫

穿成恶毒女配后我只想逃

云绮侧躺在床上,长发散在枕间,呼吸带着浅淡的倦意,眼睫垂着,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她动了动指尖,却没力气抬起来,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浸在温水里,软得发沉。

  墨瞳夜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角,将碎发别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喉结微动。

  云绮察觉到他的注视,眼睫颤了颤,刚要睁眼,唇就被轻轻覆住。那吻很柔,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像羽毛扫过心尖,又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一点点描摹她的唇形。她没力气推开,只能任由呼吸被他卷走,倦意里渐渐漫开一丝别的暖意,让她下意识地往他身前靠了靠。

  他察觉到她的回应,吻才深了些,却依旧克制着,直到她轻轻哼了一声,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累了就睡,我在。”

  路烬在门口站了足有一个时辰,指节因为用力握着王钺而泛白。那柄象征着权柄的器物冰凉刺骨,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屋里传来的细碎声响更让他心头发紧。

  风从巷口钻进来,卷起地上的枯叶,擦过他的靴底,发出沙沙的轻响。屋里的声音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起初还有些清晰的涟漪,后来便渐渐归于平静,只剩下窗纸偶尔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他抬手按在门闩上,指尖悬了许久,终究还是收了回来。王钺的棱角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记,他转身靠在门框上,望着天边渐亮的鱼肚白,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只是从怀里摸出块干粮,用力咬了一口。

  晨光漫过街角时,屋里彻底没了声息。路烬把王钺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向巷尾,背影在熹微的光里拉得很长,带着股没说出口的闷劲儿。

  墨渊靠在床头,搂住身边云绮。刚才眉宇间的沉郁散去不少,语气也松快了些。他对着虚掩的木门扬声道:“进来吧。”

  路烬推开门时,晨光正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分明的光影。屋里静得很,只有壁炉里余烬偶尔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床上的被子拢得严实,只露出云绮一截莹白的肩,发梢散在枕上,呼吸匀净,显然睡得沉。墨渊靠坐在床头,一手搂住云绮的背。他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指节分明,没敢再往深处探——那片温热隔着布料透过来,像揣了块暖玉,烫得人指尖发紧。

  墙角立着的玫瑰木花架上,昨天换的蓝星花正开得好,细碎的蓝紫缀在叶间,跟这屋里的静气融得恰好。路烬放轻脚步退出去,带上门时特意留了道缝,风从缝里溜进去,掀得书页微卷,墨渊抬手按住,目光不经意扫过床上沉睡的人,喉结轻轻滚了滚,又低头去看那行早被目光焐热的字。

  这屋里的时光像是浸在蜜里,稠得化不开,连尘埃都飞得慢了些。

  路烬低头,掌心托起一枚暗纹流转的玉冠,声音低沉而恭敬:“尊上,诸事已备妥。”

  墨渊抬眼,指尖轻抬,那枚玉冠似有灵性,竟挣脱路烬的掌心,化作一道流光飞到他手中。他摩挲着冠上雕刻的云纹,眸色深沉,唇角勾起一抹淡不可查的弧度:“既已安排好,便按原计划行事。”

  玉冠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承载着某种未说出口的重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静——既有谋划落地的笃定,又藏着对前路的审慎。

  墨渊的指尖刚触到云绮发间,那顶缀着宝石的王冠便泛起微光。云绮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瞳孔里翻涌着陌生的红芒,手指不受控地攥紧,尖利的指甲狠狠掐进墨渊的腹部。

  “嘶——”墨渊闷哼一声,深色衣料瞬间洇开深色痕迹。他却没推开她,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哑得发沉:“没事的,忍一忍……力量涌进来是会疼,过了这阵就好了。”

  云绮的指甲还在往里陷,墨渊的呼吸渐重,额角渗出细汗,却仍低声哄着:“乖,放松点……你看,王冠多好看,以后你就是这里的王了,没人再敢欺负你……”

  这时路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得像结了冰:“属下告退。”他没有回头,挺直的背影透着股疏离,靴底碾过地面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直到门被轻轻带上,那点声响也消失了。

  墨渊低头看了眼腹部的伤口,又抬头对上云绮泛红的眼,扯出个勉强的笑:“你看,他走了。现在就我们俩,不怕啊。”

  林云绮的呼吸渐渐平稳,痛苦褪去后,她像累极了的孩子,沉沉睡了过去。墨渊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的手不经意间触到床褥下的硬物,顿了顿,伸手摸出来一看——是块通透的蓝宝石,雕成了大树的形状,枝叶舒展,根茎盘错,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上面,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像藏着一整个春天的生机。

  墨渊捏着蓝宝石,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石面,眼底泛起困惑,随即是难以言喻的柔软。他想起云绮之前痛苦蜷缩的模样,想起她无意识攥紧他衣袖的力道,心头忽然涌上一个念头:这会不会是……他们的孩子?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他把蓝宝石凑到鼻尖,似乎能闻到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生命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用掌心托着,仿佛那不是坚硬的宝石,而是易碎的琉璃,是需要他用一生去守护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林云绮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刚好落在她眼底,映出一片朦胧的水汽。

  墨渊立刻凑过去,把蓝宝石递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云绮,你醒醒。你看这个……这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林云绮的目光落在蓝宝石上,瞳孔骤然收缩,那些被痛苦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灵之树结果时的微光,她将树心宝石藏在床褥下的小心翼翼,还有墨渊曾说过“树心孕育着生机”的话。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块蓝宝石。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奇异地熨帖了她心底的躁动。她依旧躺着,没有起身,只是把蓝宝石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份沉静的力量。

  墨渊看着她沉默的样子,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等你起床,跟我去见见礼仪官吧。有些事,该让他们知道了。”

  他没有再追问宝石的来历,仿佛她握着宝石的模样,就是最好的答案。转身时,他的目光扫过她胸口的蓝宝石,那里正透过薄薄的衣料,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像一颗正在缓缓跳动的心脏。

  房间里很静,月光落在林云绮的脸上,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蓝宝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或许墨渊误会了它的来历,但这份小心翼翼的珍视,却比任何解释都更让她心安。

  窗外的风拂过树梢,带来远处的虫鸣,一切都在悄然间,朝着温暖的方向生长。

  林云绮站在廊下,指尖缠着灵之树心化作的手环——红色的绳结在腕间系了个漂亮的同心结,宝石被妥帖地裹在里面,透过绳隙能看到细碎的光在流动。

  她穿了件橙红色的礼服,裙摆上绣着暗金的缠枝纹,走动时像落了一地的霞光。墨渊站在不远处等她,玄色的朝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见她过来,自然地伸出手。

  林云绮把缠着红绳的手腕放进他掌心,没说话,只是抬眼望了望他。阳光落在她眼里,映得那点未说出口的情绪明明白白——那点无奈,那点妥协,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牵绊。

  墨渊握紧她的手,指尖摩挲着腕间的红绳,低声笑了:“走吧,该去了。”

  议事厅的门被推开时,里面的喧哗声瞬间静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林云绮那件亮眼的礼服上。

  墨渊牵着她走到高台上,转身面对众人,声音清晰而郑重:“诸位,这位是林云绮,从今日起,便是我的王后。”

  他话音刚落,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附和声。

  “参见王后!”

  “恭喜王!恭喜王后!”

  “愿王与王后福寿绵长!”

  林云绮站在墨渊身侧,指尖下意识地收紧,触到红绳下温热的宝石。她依旧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带着敬意的脸,最终落回身边的墨渊身上。

  他侧过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像藏了片融化的春雪。林云绮忽然觉得,腕间的红绳好像也没那么碍事了,至少此刻,掌心传来的温度是真的,周围的祝福是真的,他眼里的认真,也是真的。

  红绳下的宝石轻轻颤了颤,透出更亮的光,像是在替她应了这声“好”。

  林云绮的目光在墨渊脸上停驻许久,礼服的橙红映得她眼底情绪分明,她轻轻抽回被握着的手,指尖仍残留着布料的微凉:“夜枫,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是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藏不住的困惑,“这太意外了,我总觉得……你藏了很多事。”

  墨渊望着她,黑瞳里翻涌着复杂的光,最终只是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垂:“等时机到了,我会全都告诉你。”他的语气很沉,像在承诺一件极重的事。

  话音未落,台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一个黑发少年扶着廊柱,脸色惨白如纸,唇角溢出的血迹在衣襟上洇开刺目的红——竟是夜枫。

  “林云绮!”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破碎的痛楚,目光死死钉在高台上的人身上,“你竟然成了他的王妃……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林云绮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裙摆在台阶上扫过细碎的声响。她看着夜枫唇边的血,看着他眼里的绝望,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发闷:“夜枫,你……”

  墨渊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身后带了带,目光落在夜枫身上时,温度骤然冷了下来,像结了层薄冰:“带下去。”

  立刻有护卫上前,夜枫却猛地甩开他们的手,死死盯着林云绮,嘴角勾起一抹凄楚的笑:“你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吗?”

  林云绮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看着他被护卫半扶半架地拖下去,那道染血的身影在人群中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廊柱的阴影里。

  她的指尖冰凉,下意识地攥紧了腕间的红绳,灵之树心的宝石隔着布料传来微弱的震颤,像在呼应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绪。墨渊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别多想,他……只是一时激动。”

  林云绮没有看他,目光仍停留在夜枫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困惑更深了——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夜枫,那个提醒她“别忘回来休息”的夜枫,怎么会变成这样?而身边的“夜枫”,又到底是谁?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风卷着衣袂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盘旋,像谁也解不开的谜团。

  高台上的烛火被风掀得摇晃,将林云绮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地砖上,忽明忽暗。她猛地抽回手,腕间的红绳勒得皮肤发紧,灵之树心的宝石透过绳结,硌得她指尖发麻。

  “他不是一时激动。”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固执,“夜枫不会这样的。”

  墨渊的眉峰微蹙,刚要开口,台下忽然又起了一阵喧哗。这次不是骚动,而是带着惊惧的抽气声——被拖下去的夜枫不知何时挣脱了护卫,正跌跌撞撞地往台阶上爬,每爬一步,嘴角就呕出一口血,在白玉石阶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云绮!”他的声音已经不成调,像被揉碎的枯叶,“你看看这个!”他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的并蒂莲缺了一角,“你说过,等找到另一半,我们就……”

  林云绮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半块玉佩,是她当年落在溪边的,后来夜枫捡到还给她,笑着说“等凑齐了,就当定情信物”。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衣襟,那里本该藏着另外半块,此刻却空空如也。

  “你忘了?”夜枫爬到第三级台阶,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你说过信我……你说过……”

  墨渊的手按在林云绮肩上,力道不自觉加重:“他在胡言乱语。”

  “我没有!”夜枫猛地抬头,眼里血丝密布,“是他!是他骗了你!他根本不是夜枫!他是墨渊!是那个……”

  “住口!”墨渊的声音陡然转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殿内的烛火“噗”地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顽强地跳动着。护卫们再次上前,这次没敢再留手,直接用布巾堵住了夜枫的嘴,将他强行拖了下去。

  林云绮看着那道染血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又看向身边的墨渊。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方才替她理鬓发的温柔仿佛是错觉。

  “他说的……是真的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秋风里的残叶。

  墨渊沉默了片刻,黑瞳里的情绪深不见底。他抬手想碰她的脸,却被林云绮偏头躲开。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又被深沉的隐忍覆盖。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所以你真的是墨渊。”林云绮的指尖冰凉,攥着红绳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夜枫呢?真正的夜枫在哪里?”

  墨渊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望向台下。那些原本欢呼的人此刻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

  “今日的仪式先到这里。”他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都散了吧。”

  人群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大殿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满地摇曳的烛影。

  林云绮看着墨渊的背影,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她抬手解开腕间的红绳,灵之树心的宝石滚落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你告诉我,夜枫到底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固执地盯着他,“你要是不说,我……”

  “他没事。”墨渊转过身,黑瞳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只是暂时需要静养。”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云绮,别闹,好吗?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为了我?”林云绮打断他,忽然笑了,眼里却含着泪,“把我骗成你的王妃,把真正的夜枫弄成那样,这就是为了我?”

  她将宝石狠狠砸在地上,转身就往外跑。裙摆扫过倒地的烛台,带起一阵火星,却没烧到什么,只在冰冷的地砖上留下几道焦痕,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墨渊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没有去追。他弯腰捡起那块灵之树心的宝石,指尖抚过上面的裂痕——方才那一摔,竟磕出了一道细纹。他的眼底掠过一丝痛惜,随即又被更深的决绝覆盖。

  “对不起,云绮。”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些代价,必须有人来付。”

  殿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廊下的宫灯剧烈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独地映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要与这无尽的黑夜融为一体。

  墨渊弯腰捡起地上的灵之树心,指尖抚过宝石表面冰凉的纹路,眸色深沉。

  此时,云绮正攥着半块玉佩,脚步匆匆地穿过回廊——她刚从侍卫口中得知夜枫被关进了地牢,心尖像被火燎着,只想立刻冲到他身边。

  殿门被轻轻推开,国师手持水晶球缓步走入,水晶球内光影流转,映出他凝重的神色。他对着墨渊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尊上,有要事禀报。您手中这块,正是灵之树心。”

  墨渊抬眸看他,指尖仍停留在灵之树心的凹槽处。

  国师继续道:“若要激活它,需用它的主人心头血浸润。此外,还需另一枚信物——海之心,此刻正藏于墨瞳夜体内,须得他自愿取出,两颗宝石方能融合,届时或许能开启新世界,迎来真正的新生。”

  水晶球的光芒忽明忽暗,映得墨渊的侧脸一半亮一半暗,他捏着灵之树心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墨渊指尖摩挲着灵之树心的裂痕,眸色沉沉。听到国师的话,他抬眼看向对方手中的水晶球,球内光影流转,映出地牢里夜枫蜷缩的身影。

  “心头血……”他低声重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墨瞳夜那边,可有动静?”

  国师摇头,水晶球转向另一处——墨瞳夜正立于海岸礁石上,黑袍被海风掀起,掌心赫然托着一枚泛着蓝光的晶石,正是海之心。他指尖轻抚晶石,眼神复杂,似在犹豫。

  “墨瞳夜对这海之心极为珍视,怕是不愿轻易交出。”国师声音凝重,“而灵之树心的主人……”他顿了顿,看向殿外云绮离去的方向,“尊上,若强行取血,恐怕会伤了她根本。”

  墨渊将灵之树心握紧,冰凉的触感渗入掌心。他望着水晶球里云绮焦急寻找夜枫的身影,又瞥向墨瞳夜手中的海之心,喉间溢出一声低叹:“不必强行。”

  他转身走向殿外,黑袍扫过地面的烛泪,留下一道深色痕迹:“云绮那边,我去说。至于墨瞳夜……”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会愿意的。”

  国师望着他的背影,水晶球里的光影忽然晃动了一下——云绮已寻到地牢入口,正试图撬开那道沉重的铁门,而夜枫在牢内听到声响,虚弱地叩了叩石壁,发出微弱的回应。

  林云绮扶着冰冷的牢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看清牢内蜷缩的身影时,喉咙一紧:“夜枫……”

  夜枫缓缓抬头,脸色苍白却带着一丝释然,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有些凉:“你来了。”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你看清了,我不是他。”

  云绮望着他眼底熟悉的轮廓,鼻尖发酸:“我知道是你……只是你们的黑发、眼睛,太像了……”

  夜枫低低笑了声,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苦涩:“该告诉你了。我本是尊上的哥哥,他是我的私生子弟弟。当年他夺了王位,把我们全族……都杀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只有我逃了出来。”

  云绮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牢门上发出闷响,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

  “你没事吧?”夜枫往前挪了挪,隔着栏杆望着她,眼神里藏着关切。

  云绮用力摇头,心口却像被堵住,说不出话。

  夜枫的目光落在她胸口,声音陡然沉了几分:“你的灵之树心呢?”

  云绮猛地捂住心口,震惊地抬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夜枫打断她,语气急切起来,抓着栏杆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听我说,那灵之树心是唯一能克制他的东西!你必须保管好它,千万不能被他夺走!他找这颗宝石找了十几年,就是为了……”他忽然停住,警惕地看向牢门外,压低声音,“他来了,别说漏嘴。”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云绮慌忙敛住神色,指尖紧紧攥着衣襟,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云绮脸色煞白,声音发颤:“灵之树心……在他手里。”

  夜枫瞳孔骤缩,抓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如骨:“我就知道……他果然还是找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云绮,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记住,不论他说什么,许你什么,永远不要信。他的每一句话,都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沾上了,就会万劫不复。”

  云绮愣愣地点头,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她忽然想起墨渊那双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眼,想起他说“以后由我护着你”时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那……那现在怎么办?”云绮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只被困在蛛网里的虫,无论往哪个方向逃,都逃不开命运的纠缠。

  夜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你必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去找隐世的药师,他或许有办法暂时屏蔽灵之树心的气息。只要撑到月圆之夜,我自有办法帮你转移。”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青铜令牌,从栏杆缝隙里塞给云绮:“拿着这个,去找药师。他见了令牌,自会帮你。”

  云绮接过令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镇定。她看着夜枫布满血丝的眼,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夜枫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只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神情:“因为……你像极了当年的她。”那个同样被卷入纷争,最终却没能护住的女子。

  话音刚落,牢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一道阴影笼罩在牢门口,墨渊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却让人不寒而栗:“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夜枫猛地看向云绮,眼神示意她噤声。云绮慌忙将令牌藏进衣襟,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墨渊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夜枫,最终落在云绮身上,笑容温和:“云绮,跟我走吧。我寻到一处好地方,正想带你去看看。”

  云绮低着头,不敢看他,喉咙里像堵着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枫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尊上真是好兴致,只是云绮姑娘怕是累了,想歇歇。”

  墨渊瞥了夜枫一眼,笑意不变,却冷了几分:“夜枫,这里没你的事。”他伸出手,轻轻落在云绮肩上,“走吧,别让我等急了。”

  云绮只觉得肩上的手像烙铁一样烫,她猛地抬头,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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