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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面

穿成恶毒女配后我只想逃

云绮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晚风掀起她的鬓发,墨瞳夜说过的话总在耳边盘旋,像根细针反复刺着心口。到了家门口,她抬手想推门,指尖悬在门环上,却又猛地收回,指腹还残留着门环冰凉的触感。

  终究还是算了。她咬了咬唇,转身正要离开,身后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将她拽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带着一阵裹挟着草木气息的风。云绮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夜枫就站在她面前,抬手撑在墙上,将她圈在臂弯与墙壁之间。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眼底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怎么?回了家,不愿意见我这个老公?”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点自嘲,又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是……担心我怪你被王迷了心?”

  云绮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不敢看他。

  夜枫的手轻轻覆上她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他的眼神很亮,像落了星子,却又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被他吸引了,对不对?”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丝苦涩,“王确实了不起,我敬他,也让他三分。可你……真的答应要做他的妻子了吗?”

  云绮的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夜枫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勇气:“其实……我不介意的。我不介意你身边多一个他,只要你还愿意……还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声音轻得像叹息:“云绮,看着我。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我吗?”

  墙很凉,夜枫的手却很烫,云绮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要被融化。她看着他眼底的恳切与不安,忽然想起无数个并肩作战的夜晚,他总是把最安全的位置让给她,总是在她受伤时第一时间递上药。那些细碎的温暖,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漫过心头。

  “夜枫……”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

  话没说完,夜枫忽然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眼底的情绪瞬间敛去,又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带着脆弱与不安的人不是他。

  “抱歉,吓到你了。”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静,“外面冷,先进屋吧,我煮了姜汤。”

  云绮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刻意挺直的脊背,忽然觉得鼻子一酸。有些话堵在喉头,说不出口,却像生根发芽的种子,在心里悄悄蔓延。

  凌澈把汤碗轻轻放在云绮面前,瓷碗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响。他顺势坐在夜枫旁边,指尖敲了敲桌面:“夜枫,她胆子小,你刚才那架势,再吓着她。”

  夜枫没抬头,舀汤的勺子在碗里轻轻搅着,热气模糊了他的侧脸:“我只是……”话没说完,又咽了回去,只把一勺温热的姜汤灌进嘴里。

  凌澈转头看向云绮,眉眼弯成温和的弧度:“别理他,他就是嘴笨心直。路上跑了大半个城,又要安抚那些不安的灵魂,肯定累坏了吧?”

  云绮接过汤碗,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她轻轻吹了吹浮沫:“还好。能看着他们踏过忘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就不觉得累了。”她顿了顿,望着碗里晃动的姜粒,“你说末日里都是丧尸,可你看,就算变成那样,他们心里藏着的念想也没散——有的记挂着没喂的猫,有的惦记着没说完的对不起,我不过是帮他们把这些念想理清楚,让他们走得踏实点。”

  凌澈挑眉,眼里闪过好奇:“那你的能力……是天生的?”

  云绮舀汤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小时候总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影子,他们在耳边嗡嗡说话,说冷,说疼,说放不下。后来奶奶告诉我,这是‘牵丝’——我们家的人,天生能接住那些断了线的魂,帮他们把没走完的路,没结的绳,一点点理直了。”

  “就像……帮迷路的人画地图?”夜枫忽然插了句嘴,声音还有点闷,却比刚才柔和了些。

  云绮笑了,眼角弯出浅浅的纹:“差不多吧。只是这地图,画在心上。”她喝了口姜汤,辣意从喉咙暖到胃里,“丧尸撕得碎皮肉,撕不碎心里的结。你看那些扑过来的丧尸,有的指甲缝里还攥着给孩子的糖纸,有的怀里还护着烧焦的全家福——他们不是真的想伤人,只是被念想缠得太急,忘了自己是谁。”

  凌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给她添了点汤:“所以你每次救度完,都要在他们原来的地方放块白布条?”

  “嗯,”云绮点头,“那是告诉他们,线牵完了,路铺好了,放心走,别回头。”

  夜枫默默把自己碗里的姜丝挑出来,全夹到凌澈碗里,低声道:“下次去城西废楼,带上我。那里有只丧尸总守着钢琴,上次想烧楼,被它挠了胳膊——”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它指缝里夹着张乐谱,好像没弹完。”

  云绮抬眼,撞进他带着点别扭的眼神里,忽然觉得,这末日里的姜汤,比平时多了点不一样的暖。她轻轻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那首没弹完的曲子,到底藏着什么故事。”

  窗外的风卷着丧尸的嘶吼掠过屋顶,屋里的姜汤却冒着稳稳的热气。

  凌澈问云绮的异能是什么?

  凌澈的指尖轻轻搭在云绮手背上,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云绮心头微紧——她忽然想起,凌澈不仅是并肩作战的同伴,更是异能者联盟的会长。上一世他为了调查病毒源头,对每个人的异能都格外关注,说是为了统筹战力,实则更像在筛选可用之人。他此刻的追问,是出于关心,还是旧习难改?

  她走神的片刻,凌澈已轻轻晃了晃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我问得太急,让你不舒服了?”

  云绮回过神,避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没有。”她扯了扯唇角,试图岔开话题,“刚才的姜汤很好喝,厨房还有吗?有点饿了。”

  夜枫闻言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刚掀开门帘就愣在原地——灶台上摆着七八样菜,炖肉的香气漫出来,连碗筷都摆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早就备好的。他挑眉,随手拿起个馒头掂了掂,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屋里,凌澈的追问没停:“你除了能操控冰雾,是不是还有别的能力?上次在医院,你明明被丧尸围住,却凭空出现在天台,那不是冰系异能能做到的。”他握紧她的手,语气恳切,“云绮,告诉我,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

  “凌澈。”云绮抽回手,指尖有些发凉,“异能这种事,说多了反而麻烦,不是吗?”

  凌澈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笑了笑,顺着她的话道:“也是,是我心急了。”他忽然倾身,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沉,“但不管你有什么本事,我只希望你能安心留在我身边,不用总想着自己扛。”

  云绮的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心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上一世的凌澈,也是这样温和,却总在不经意间探问她的底线,直到最后……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僵硬地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厨房门口,夜枫端着盘子出来,正撞见这一幕。他脚步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将盘子重重放在桌上,瓷盘与桌面碰撞发出“哐当”一声响。他转身又进了厨房,背影挺得笔直,握着门框的手却悄悄收紧,指节泛白——刚才凌澈揽住她时,她没有推开,甚至连挣扎都没有。

  凌澈似乎没听见那声响,依旧抱着云绮,声音放得更柔:“明天去看看城南的药田吧,上次发现几株能安神的草药,给你做成香包,夜里能睡得安稳些。”

  云绮终于动了动,从他怀里挣开些,低声道:“再说吧,我先去帮夜枫端菜。”

  她逃也似的走向厨房,刚进门就撞见夜枫正对着一摞碗发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像是在忍什么情绪。云绮轻咳一声:“我来帮忙。”

  夜枫猛地回神,扯出个生硬的笑:“不用,快好了。”他转身端起最后一盘菜,擦肩而过时,云绮隐约听见他低低骂了句什么,像是在说自己“多管闲事”。

  饭桌上,凌澈依旧温和,不断给云绮夹菜;夜枫话不多,却默默把她不爱吃的葱姜挑出来;云绮低头扒着饭,心里像压着块石头——上一世的迷雾还没散开,这一世的牵绊又缠上心头,她到底该信谁?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窗棂照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极了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凌澈夹菜的手顿在半空,视线斜斜扫向夜枫,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夜枫兄似乎对这盘糖醋鱼很感兴趣?刚才夹了三次了。”

  夜枫正把最后一块鱼腹肉拨到云绮碗里,闻言抬眼,筷子在碗沿敲了敲:“总比某些人强,光顾着给自己夹,眼里哪有别人。”话落,特意往云绮碗里又添了勺菌菇汤,“你不是说喜欢这汤的鲜味么,多喝点。”

  凌澈眉峰微挑,索性把整盘红烧肉往云绮面前推了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她胃不好,红烧肉炖得烂,更合胃口。”

  “呵,”夜枫冷笑一声,伸手将汤碗往云绮手边挪了挪,“油腻的东西吃多了才伤胃,凌会长这点常识都没有?”

  云绮捧着碗,看着两人之间几乎要冒出火星的空气,夹在中间哭笑不得。凌澈的目光像温水煮着的茶,看似平和,眼底却藏着较劲的波澜;夜枫的眼神则像淬了冰的刀,明晃晃地写着“别想抢”。

  “其实……”云绮刚想开口打圆场,就被两人同时打断。

  “你喜欢吃哪个?”

  “想再添点什么?”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凌澈和夜枫又对视一眼,火花噼里啪啦响。云绮默默扒了口饭,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比对付丧尸还累——左边是温吞却执着的“投喂”,右边是直接又强势的“护食”,她碗里的菜堆得像座小山,哪里还吃得下。

  “我吃饱了。”云绮放下筷子,看着两人瞬间转过来的目光,忍不住弯了弯唇,“你们慢慢吃,我去洗碗。”

  刚起身,就听见身后凌澈慢悠悠地说:“让夜枫洗吧,他刚才吃得多。”

  夜枫立刻回怼:“凌会长不是最讲究‘绅士风度’么?这种活哪用得着女士动手。”

  云绮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还在无声较劲的两人,忽然觉得,这吵吵闹闹的烟火气,倒比寂静的末日有趣多了。

  云绮回房休息后,客厅里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夜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在杯沿转了两圈,终究还是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你刚才一口一个‘老婆’,追问她的异能,说白了,不就是怀疑病毒源头跟她有关?”

  凌澈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沉:“我只是想弄清楚她身上的秘密,毕竟这世道,藏着掖着的能力最容易出乱子。倒是你,”他抬眼看向夜枫,眼神锐利了几分,“对她那股子较劲的劲儿,别告诉我只是单纯想护着她——你是不是在查她是不是血族?”

  夜枫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血族的人身上有特殊气息,她没有……但我总觉得她藏着事,比病毒还让人捉摸不透。”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我只是想护着她,不管她是什么,都不能让她被这世道磋磨了。”

  凌澈挑眉:“护着她?刚才抢着给她夹菜、争着洗碗,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才是一对。”

  夜枫没反驳,只是望着云绮房门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她救过我,在我快被丧尸咬到的时候,是她用异能冻住了丧尸的腿。”他声音放轻了些,“我欠她的,护着她不是应该的吗?”

  “欠她的?”凌澈笑了笑,“我倒觉得,是她身上那股干净劲儿,让人忍不住想靠近。至于血族……”他话锋一转,“真要是,我也认了。总比那些披着人皮的病毒携带者强。”

  夜枫终于抬眼看向他,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没了刚才饭桌上的针锋相对,倒多了点说不清的默契。窗外的风刮得紧了,像是在催着什么,又像是在守护着屋里那份难得的安宁。

  夜风吹动窗棂,带着几分凉意钻进屋里。云绮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前的碎发已被冷汗濡湿,贴在皮肤上黏腻得难受。她抬手按在胸口,心脏还在砰砰乱跳——梦里,夜枫的眼睛泛着血族特有的猩红,獠牙抵在她颈侧,那冰凉的触感真实得吓人。

  “只是个梦……”她喃喃自语,指尖划过脖颈,仿佛还残留着虚幻的寒意。薄睡衣被冷汗浸得半湿,贴在背上很不舒服,她起身想去卫生间冲个澡,脚步虚浮地穿过客厅。

  热水冲刷着身体,雾气漫上镜面,将她的影子晕染得模糊。云绮望着镜中陌生的脸,忽然想起刚来时的茫然——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云绮,可眉眼间的倔强,分明不是她自己的。

  洗完澡换了身月白色的襦裙,领口绣着细碎的银线,是凌澈前几日寻来的料子。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裙摆,转身想去找两人说说话,却发现屋里空荡荡的,凌澈和夜枫都不在,连灶台上的碗筷都收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热闹从未有过。

  “奇怪……”她皱了皱眉,脚步不自觉地走向窗边,目光落在远处的森林方向。风里似乎传来某种细碎的呼唤,像极了父母失踪前,弟弟总爱哼的那支不成调的童谣。

  记忆突然像决堤的水,汹涌着漫上来——

  那天她放学回家,屋里空得可怕,父母的外套还搭在沙发上,弟弟的书包扔在玄关,可无论她怎么喊,都没人应答。电话拨过去是忙音,发信息石沉大海。直到她在茶几上看到那封没有署名的信,字迹歪歪扭扭,却像淬了毒的钩子:“想找父母和弟弟?去森林深处的废墟房子,开门前先敲三下。”

  她揣着信冲进森林,找到那座爬满藤蔓的破房子,手指颤抖着敲了三下门。门“吱呀”开了,里面一片漆黑,她刚迈进去,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进去,再睁眼时,就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成了别人口中的“林云绮”。

  “原来……我一直在找回去的路。”云绮扶着窗框,指尖冰凉,“有人说过,回到原来的房子,就能回到现实……”可那座废墟房子早就塌了,她试过无数次,每次轮回都在不同的身体里醒来,记忆时断时续,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什么。

  为什么会忘记?是谁在阻止她记起来?父母和弟弟现在在哪里?

  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盘旋,像缠绕的藤蔓,勒得她喘不过气。窗外的月光忽然暗了下去,森林的方向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云绮握紧了拳,指节泛白——这一次,她不能再忘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回去的路,找到她真正的家人。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墙。云绮猛地回头,握紧了手边的烛台,心跳再次提了起来。

  云绮握着烛台的手猛地一颤,烛火晃得人影在墙上乱舞。门外的月光淌进来,刚好照在那少年脸上。

  男人往前挪了半步,工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说话时带着乡下人的憨厚:“姑娘,俺们是隔壁村的,听说你心眼好,懂些门道。这孩子最近总说胡话,夜里哭着要找姐姐,说认得你……”

  女人用围裙擦了擦眼角,声音发颤:“他自个儿瞎念叨,姑娘别往心里去。只是……只是他总喊你名字,俺们实在没法子了……”

  少年突然挣开女人的手,往前跑了两步,黑发黑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姐,我找着你了。爸妈说你在这儿,我就知道他们没骗我。”

  云绮手里的烛台“哐当”落地,蜡油溅在鞋面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少年的脸。那眉骨的弧度,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分明就是刻在她心上的模样。

  “小远……”她的声音像被冻住了,每个字都磕磕绊绊,“你……你怎么会……”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惊讶。女人上前拉住少年,又看向云绮,语气里带着怯意:“姑娘,这孩子……没认错人吧?”

  少年却固执地挣开她,仰头望着云绮,眼里的光像落满了星星:“就是你,姐。你左手上有颗小痣,上次给我糖时我瞧见的。”

  云绮猛地抬起左手,指尖抚过掌心下方那颗淡褐色的痣,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蹲下身,一把将少年揽进怀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这臭小子……跑哪儿去了?”

  男人站在门口,挠了挠头,看着相拥的姐弟俩,忽然红了眼眶。女人用围裙捂住嘴,肩膀轻轻耸动着。

  月光顺着门框铺进来,将相拥的人影拉得很长,烛台在地上转了半圈,烛芯还亮着微弱的光,像颗不肯熄灭的星子。

  云绮抱着弟弟的手猛地一僵,指尖触到的衣料冰凉得不像活物。她抬起头,看着少年脸上熟悉的笑容,眼眶发烫,却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清楚记得,弟弟三年前在那场山洪里就没回来,尸骨都没找到。

  “小远……”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抚过弟弟脸颊,那触感虚幻得像雾,“你早就在那边等我了,对不对?”

  少年只是笑,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在云绮手背上,冰凉一片:“姐姐总忘事。”他抬手,指向那对夫妻,“爸妈也一直在等你。”

  男人和女人走上前,女人轻轻抚摸云绮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从前无数个清晨:“傻孩子,别总惦记我们。”男人拍了拍她的肩,力道很轻,却带着熟悉的厚重感,“你该往前走了。”

  云绮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攥紧他们的手,眼神急切:“我带你们走!我知道有办法……”

  “走不了啦。”弟弟拉了拉她的衣角,笑得有些怅然,“这里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姐姐忘了?上次你来时,我们在院里种的那棵石榴树,现在该结果了。”

  石榴树……云绮的记忆突然炸开。她确实来过这里,在弟弟刚走的那年,她抱着他最喜欢的弹珠,在这栋空屋里哭了一整天,对着空气说要种棵石榴树,等他回来吃果子。

  原来不是幻觉。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

  云绮松开手,看着眼前的三人渐渐变得透明,像被晨光冲淡的雾。她忽然笑了,眼泪终于掉下来,却带着释然:“我记起来了。”她轻声说,“那棵树,我明天就去种。”

  少年挥了挥手,身影淡得几乎看不见:“姐姐要好好的。”

  夫妻俩也笑着点头,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晨光里。

  云绮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手里还残留着虚幻的凉意。

  夜枫刚跨进门,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锁在云绮怀里那半透明的少年身影上。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那灵魂消散的瞬间,他分明看到少年望向云绮的眼神,像极了多年前那个在火场里,最后望向他的孩子。他怕,怕这真相戳破,云绮会像当年那样,再次被卷入无法挣脱的漩涡。

  凌澈紧随其后,看到少年化作微光消散的刹那,眉头拧成了疙瘩,震惊地看向云绮:“那是谁?”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刚才抱着他时,眼里的挂念……不像对普通人。”

  云绮还没从怅然中回过神,听到凌澈的话,指尖微微一颤。夜枫却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管他是谁,人都散了,问这些做什么。”他刻意板着脸,试图盖过语气里的慌乱,“倒是你,刚才在门外磨磨蹭蹭,是不是又查什么东西了?”

  凌澈没接他的话,只是盯着云绮,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他的气息……很特别,像是被什么力量束缚着,却又带着执念不散。云绮,你到底瞒着我们多少事?”

  “没什么。”云绮避开他的目光,起身整理衣角,“就是……故人罢了。”

  夜枫猛地咳嗽一声,打断她的话:“对了,刚才在巷口看到个卖糖画的,要不要去买两个?”他眼神示意云绮赶紧接话,额角却渗出细汗——他不能让凌澈再追问下去,当年那场火灾的真相,云绮承受不起第二次。

  凌澈何等敏锐,早已看穿夜枫的掩饰,他冷笑一声:“夜枫,你今天很不对劲。”他转向云绮,语气软了些,“我不是要逼你,只是……”

  “只是关心则乱。”云绮抬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湿意,“放心吧,都是过去的事了。倒是你们,刚才去了哪里?”

  夜枫松了口气,赶紧接话:“碰到个老朋友,聊了几句。走走走,买糖画去,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龙形的。”说着,几乎是推着云绮往外走。

  凌澈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他瞥见云绮落在桌上的手帕,上面绣着半朵石榴花——那是当年他送给她的纹样,说等她弟弟回来,就绣完另一半。

  原来,那个少年,就是她弟弟。

  原来,她一直没放下。

  他无声地拿起手帕,指尖抚过那半朵花,喉间泛起苦涩。有些真相,或许夜枫说得对,不知道,反而更好。

  凌澈坐在窗边,指尖拈着绣线,目光落在手帕上那半朵石榴花旁。他取了线,一针一线细细补完剩下的半朵,针脚细密,与原来的纹路严丝合缝。末了,他将手帕叠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指尖摩挲着布料,眼底情绪复杂——原来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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