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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后我只想逃

赵璐静将散落的碎片一一拾起,指尖轻抚过每一道裂痕,拼拼凑凑间,那枚玉佩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完全无缺的模样。

  她小心地将玉佩放进陶罐,刚一接触罐底的液体,水面便“咕嘟咕嘟”冒出细密的泡泡,泛着幽蓝的光。毒水在泡泡中翻腾,渐渐浮现出一幕幕晃动的画面。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水域。画面里,红赤芦岭紧攥着一把青铜钥匙,踉跄着在血水中奔跑,发丝被血浪打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嘶吼:“他们不是真正的人类!快跑!快跑出去,活着才有希望!”

  追在她身后的,并非柯里卡多斯,而是东方乾曜、尉迟冥渊与墨溧阳三人。东方乾曜踏水而行,衣袂翻飞间带着凛冽的杀气;尉迟冥渊眼神阴鸷,手中锁链在血水中拖曳出刺耳的声响;墨溧阳则隐在暗影里,只偶尔闪过一丝淬毒般的目光。

  赵璐静正凝神看着,泡泡突然一转,画面切换——她自己正与柯里卡多斯在流光溢彩的殿堂中跳舞,裙摆旋转如蝶。可下一秒,一道黑影破空而至,一位红眼黑发的人骤然浮现,手中寒剑带起凌厉的风,“唰”地一声划破了柯里卡多斯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紧接着,画面又变。林云绮提着一盏琉璃灯笼,缓步走在幽暗的巷弄里,灯笼散发的暖光如屏障般铺开,将扑来的血族与变异人纷纷弹开。那些怪物落地即化灰烬,而巷弄深处,几个普通人的身影缓缓倒下,他们的灵魂化作点点白光,悠悠飘向天际。“只是普通人死去,灵魂去了天父那里。”林云绮轻声道。赵璐静望着那片纯净的白光,喃喃自语:“好美的纯净灵魂……他们为何没被污染?”

  泡泡继续翻滚,更多画面涌来——皆是那红眼黑发者挥剑屠戮的场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赵璐静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浑身泛起寒意。

  就在这时,画面陡然一转,阳光明媚得晃眼。一片长满绿色海草的浅滩旁,灵树枝繁叶茂,远处炊烟袅袅,竟是一派祥和的普通人类世界,看不到半点丧尸与血族的踪迹。赵璐静怔住了,许久才低声道:“原来……救世主就是你,红眼黑发的人。”

  “咔嚓——”一声脆响,罐中的玉佩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罐子猛地沸腾起来,最后一个画面冲破泡泡:一名黑发女子背对着镜头,手中短刀一横,狠狠划向自己的脖颈。她缓缓倒地,鲜血在身下蔓延开来。而背景中,那红眼黑发者握着一把沾血的宝剑,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晦暗不明。

  赵璐静盯着画面里倒地的黑发女子,瞳孔骤然收缩——那眉眼、那垂落的发梢,分明是她自己的模样!

  “哐当——”

  门口骤起的风卷着寒气扑来,墨瞳夜握着宝剑的身影撞入视线,剑刃带起的破空声“唰”地斩断了陶罐的系带。陶罐“咚”地砸在地上,毒水溅了满地,泡泡瞬间碎成了虚无。

  他攥着剑的指节泛白,声音里裹着没压下去的颤意:“不,她不会死的。”

  墨溧阳问赵璐静的说:“你做了什么?为何她会死?”

  墨溧阳掐住赵璐静脖子,眼光凶看着她。

  赵璐静被掐得脖颈生疼,眼前阵阵发黑,好不容易等墨溧阳松开手,她瘫软在地剧烈咳嗽,脖颈上的指痕红得吓人。

  “王……我看到的是预知……”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未来的救世主……其实是……”

  墨溧阳眼神阴鸷,一脚踩在她身侧的地面,砖石应声碎裂:“说清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赵璐静抬起头,瞳孔因恐惧而放大,方才被掐时闪过的画面再次浮现——漫天血色中,那个黑发红眸的身影立于尸山之上,手中长刀滴落的血珠溅在脚下的王袍上,而那具穿着王袍的尸体,面容赫然与眼前的墨溧阳重合。

  “我看到……”她的声音发颤,不敢再看墨溧阳的眼睛,“看到他杀死了许多人……包括……包括王您……”

  话音未落,墨溧阳周身骤然爆发出凛冽的杀气,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染上猩红,宛如两团燃烧的血火。他缓缓俯身,指尖捏住赵璐静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他?是谁?”

  赵璐静被那双眼眸中的疯狂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预知画面里的身影太过模糊,她只记得那双与王如出一辙的红眸,以及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毁灭气息。

  “说!”墨溧阳的声音冷得像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赵璐静猛地闭上眼睛,绝望地摇头:“我不知道……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眼睛……和王您……”

  “和我一样?”墨溧阳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所以你觉得,杀死我的人,会是我自己?”

  他松开手,直起身理了理衣袖,仿佛刚才那个暴戾的人不是他。“既然你看不清,留着这双眼睛也没用。”他转身走向王座,语气平淡得可怕,“拖下去,挖了她的眼睛,扔去喂狗。”

  赵璐静尖叫起来,被闻声赶来的侍卫拖出殿外,她的哭喊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厚重的宫门后。

  墨溧阳坐回王座,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猩红的瞳孔中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杀死自己的人?红眼睛?他忽然想起凌越消失前提到的那个叫“末日”的少年,以及镜中那个黑发红眸的身影。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管你是谁,敢动我的人,就得做好被碾碎的准备。”

  殿外的风呜咽着穿过长廊,卷起几片枯叶,像极了亡魂的哭泣。

  枫磕头:会的会的

  撒旦正要伸手放入枫的头,林云绮感应灯发光进入门。

  夜色如墨,林云绮提着一盏油灯在废墟中穿行,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身前几步路。走到一处半塌的仓库旁时,她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对话声,脚步下意识顿住,侧身往门缝里望去。

  门内,一个红发少年跪在地上,嘴角淌着血,声音带着卑微的祈求:“撒旦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您的病毒散播给人类,让他们的灵魂成为您的祭品!人类的负面情绪那么多,足够蜥蜴人吸收了!”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个看似无害的白发少年,眉眼间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戾。林云绮心头一凛——这不是真正的少年,是撒旦借尸还魂,那具身体里的原主灵魂,恐怕早已被他吞噬殆尽。

  白发少年指尖把玩着一枚黑色骨戒,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机会?我给过你三次。”他抬眼,猩红的竖瞳在暗处闪着冷光,“再办砸,你就自己去给蜥蜴人当养料。”

  红发少年浑身一颤,连忙磕头:“不敢!属下这就去安排献祭仪式,保证让大人满意!”

  “很好。”撒旦轻笑一声,声音像淬了毒的冰,“记住,要选个热闹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看,反抗我的下场。”

  红发少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经过门缝时,林云绮迅速缩到墙后,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门内的撒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荒废的世界,低声自语:“末日的序幕,才刚拉开呢……”

  林云绮攥紧了油灯,指节泛白。原来病毒的源头是撒旦,还有蜥蜴人……这些名字在她上一世的记忆里,是比丧尸更可怕的存在。献祭仪式、人类灵魂、负面情绪……他们的阴谋远比想象中更恶毒。

  她悄悄后退,转身往据点方向疾走,油灯的光晕在她身后摇曳。必须尽快把这件事告诉大家,撒旦的计划一旦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夜风吹过废墟,带来远处丧尸的嘶吼,也仿佛带着撒旦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林云绮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这场战斗,远比她预想的更凶险。

  林云绮提着灯往回走,灯盏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昏黄的光在断壁间投下摇曳的影子。刚绕到两个巨大的木箱后,就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正缩在角落发抖,正是之前失散的安娜净玛。

  “安娜,跟我回去。”云绮轻声道。

  安娜净玛怯生生地抬头,偷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怕……他们说要吃了我……”

  云绮刚要上前,手中的灯忽然剧烈转动起来,光晕忽明忽暗。安娜的眼神骤然变得惊恐,死死盯着云绮身后,声音发颤:“姐姐,小心!他不是人类!”

  云绮猛地转身,正见红发少年身后,那白发少年——也就是撒旦,正狞笑着朝她扑来,指尖带着刺骨的黑气!她下意识将手中的灯往前一推,灯光骤然暴涨,如同一道金色的屏障,狠狠撞在撒旦身上。

  “噗——”撒旦被光芒弹开,踉跄着后退几步,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不可能!你明明早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怎么还会……”

  话音未落,云绮手中的灯忽然挣脱她的掌控,化作一道流光,直直飞射向撒旦。那灯光仿佛带着某种神圣的力量,没入他体内的瞬间,撒旦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体内的恶魔灵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像被烈火灼烧般痛苦挣扎。

  “不——!”撒旦嘶吼着,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黑色纹路,最终“砰”地一声,他的灵魂被硬生生从那具少年身体里拽了出来,化作一道黑影狼狈地飞向夜空,消失在云层深处。

  失去灵魂的身体软软倒下,变回了原本少年的模样,面容苍白,再无半分阴戾。

  林云绮喘着气,望着撒旦消失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灯盏传递的温热。她低头看向那盏悬浮在空中的灯——这是上一世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据说蕴含着净化之力,没想到竟能克制撒旦的灵魂。

  安娜净玛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着云绮的衣角。云绮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他走了。”

  灯光缓缓落下,回到云绮手中,重新变得温和。她牵着安娜的手,转身往据点走去,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撒旦说她“早就该去世”,难道上一世她的死,并非意外?

  夜色依旧深沉,但手中的灯,却比刚才亮了许多。

  红发少年半跪在地,仰着头看清林云绮的面容,瞳孔骤缩,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会……”

  林云绮没认出他,只是牵着安娜的手往外走,指尖轻轻摸着女孩的头。安娜的身体在月光下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荧光融入周围的花丛,灵魂已往天父所在的方向去了。林云绮望着那片绽放的花,低声道:“无人再占用你身体,安心去吧。”

  红发少年望着那片花,又转头看向林云绮,喉结滚动着:“大人,你还记得我们的人海神吗?”

  门外的夜枫静静站着,没进来,只是听着里面的对话,还不知道安娜已经离去。

  林云绮提着灯走近几步,灯光照亮红发少年的脸,她缓缓开口:“你是被恶魔做了交易的人,本该解脱,为何还要帮他?难道恶魔手里,有你非要不可的东西?”

  红发少年浑身一颤,往后缩了缩,却还是坚持跪着,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偏执,有痛苦,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疏离的疯狂:“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林云绮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你生存的意义,不该系在我身上,更不该系在安娜身上。”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声音轻却坚定,“也罢,好聚好散吧。”

  “等等!”红发少年猛地起身,眼眶泛红,带着浓重的不舍,几乎是嘶吼着喊出那个名字,“我是江澈!你当年在海边救过的那个,被渔网缠住的少年江澈啊!”

  林云绮的声音平淡无波,像风吹过湖面,只留下浅浅的涟漪便归于沉寂:“前世的事过去了,我与你两不相欠。”说罢,转身离去,衣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轻尘,没有丝毫留恋。

  江澈僵在原地,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他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心底翻涌着莫名的涩意——明明是自己先刻意疏远,怕过往的牵绊成为她的负累,可当她真的用这样淡漠的语气划清界限,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两不相欠……”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的力道松了松,眼神里掠过一丝茫然。原来那些藏在沉默里的在意,那些刻意拉开距离的“保护”,在她眼里,竟真的可以轻描淡写地归为“过往”吗?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应和着他心底的混乱。他缓缓松开拳头,掌心留下几道红痕,望着林云绮消失的方向,终究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把那些细碎的牵连看得太重了。

  江澈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喉结滚动着,无声的OS在心底翻涌:“明明是我先躲着你,怕你认出当年那个狼狈的少年……可真当你用这种冷冰冰的语气划清界限,心怎么像被攥住了一样疼?”

  “你说两不相欠……可当年那碗热粥,那件烘干的外套,你转身时说的‘别怕’……我记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笔勾销?”

  他缓缓蹲下身,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闷在臂弯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但你不想记起,那我就……再等等吧。等你哪天愿意回头看一眼,我还在这里。”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在他颤抖的肩头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一道解不开的结。

  夜枫看着林云绮,语气温和:“云绮,这一路跑下来想必累了吧?不如先去休息会儿?”

  林云绮轻轻点头:“好。”

  两人并肩往休息区走去,身影在夕阳下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江澈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撒旦的虚影在他身侧若隐若现:“江澈,你瞧,你的人就这么被别的男人带走了,心里是不是憋着一团火?不甘心吧?只要你愿意交换,我可以帮你……杀了那个夜枫。”

  江澈的拳头攥得更紧,指骨因用力而发白,手背青筋隐隐跳动。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怒意已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声音低沉却坚定:“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撒旦的虚影啧啧两声,带着一丝戏谑:“别嘴硬了,那股子怨气都快溢出来了……”

  江澈没再理会,只是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挺得笔直,仿佛要用沉默对抗那道蛊惑的声音。

  林云绮望着夜枫带着怒意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她转头看向桌角那盏老式台灯,原本转动着的灯影不知何时已停在半空,金属灯罩上的锈迹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怎么了?”夜枫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带着几分刚平复的哑意。林云绮转头,见他不知何时折返,脸上已没了方才的怒色,反而噙着点浅淡的笑意,正伸手想去碰那盏灯。

  指尖即将触到灯罩的瞬间,像是撞上了层无形的屏障,夜枫“嘶”了一声,手被弹开半寸。他挑了挑眉,收回手揉了揉指尖,看向林云绮时笑意更深:“这灯还挺有脾气。”

  林云绮垂下眼帘,摇摇头:“没事,就是看到这灯,想起以前和朋友一起修它的日子。”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那时候总修不好,灯影转着转着就卡住,我们笑说它是故意跟人较劲。”

  夜枫没再碰那灯,只是靠着桌沿听着,等她往下说。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林云绮望着静止的灯影,忽然轻声道:“后来朋友走了,这灯倒自己好了,转得又稳又久……像是在等什么。”

  夜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灯,忽然道:“或许不是等,是记着呢。”他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有些东西看着不动了,其实把事儿都刻在里头呢。”

  林云绮抬眼看他,夜枫的侧脸在灯影里明明灭灭,方才的怒意似是被这片刻的安静磨平了棱角。她忽然想起刚才他愤怒离去的模样,喉间动了动,终究没问缘由,只是望着那盏停转的灯,轻声嗯了一声。

  灯影依旧静着,但空气里的滞涩仿佛散了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随着窗外的风,悄悄松了弦。

  夜枫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灯,指尖还残留着被弹开的微麻感,笑容淡了些:“是很重要的朋友吗?”

  “嗯,”林云绮点头,眼帘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后来分开了,没来得及说再见。”

  空气静了几秒,夜枫忽然抬手,轻轻敲了敲灯座:“说不定只是暂时分开呢?有些缘分绕不开的。”他指尖再次靠近灯,这次没被弹开,反而轻轻触到了冰凉的金属表面。

  林云绮抬眼看向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或许吧。”

  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交错的影子,刚才的沉默里,仿佛悄悄多了点什么,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对重逢的隐晦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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