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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灵堂的路上

穿成恶毒女配后我只想逃

柯里卡多斯踏着月光走来,拦住正要跟上林云绮的赵璐静,眉头微蹙:“刚才你跟云绮说了什么?”

  赵璐静愣了一下,如实道:“就……把预言里提到的牺牲,跟她提了提。”

  柯里卡多斯的脸色沉了沉,随即话锋一转:“血族里出了叛徒,已经被我们扣下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怀疑他知道些关于未来结局的事,你去审审,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叛徒?”赵璐静惊讶地睁大眼睛,血族向来以忠诚为守则,怎么会……

  柯里卡多斯没再多说,只是朝不远处的石牢方向偏了偏头。赵璐静点头应下,转身往石牢走时,心里却隐隐不安——能被称为“叛徒”,绝不会是普通族人,他知道的“未来结局”,会和预言师说的末日重合吗?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石牢里被关押的,正是云汀和沐风。两人被束缚在特制的结界中,脸色苍白,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对抗。云汀望着牢门外晃动的火光,低声对沐风道:“他们抓我们,不是因为‘叛徒’,是怕我们把未来的事说出去。”

  沐风咬着唇,指尖泛白:“可那结局……”

  “不能说。”云汀打断他,眼神坚定,“至少现在不能。”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赵璐静的身影出现在栅栏外。她看着里面熟悉的两张脸,瞳孔骤然收缩——怎么会是他们?

  云汀迎上她的目光,忽然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赵姐,你来了。”

  赵璐静心头一震,刚才柯里卡多斯的话在耳边回响,她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问些什么。石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赵璐静定了定神,指尖攥紧了腰间的令牌,沉声道:“柯里说你们是叛徒,还知道未来的事?”

  云汀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叛徒算不上,只是……看到了不该看的。”

  沐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急意:“赵姐,预言是真的!末日会在血月之夜降临,到时候……”

  “沐风!”云汀厉声打断他,抬眼看向赵璐静,“别听他胡说,我们只是一时糊涂,编造了些谎话想混出族地而已。”

  赵璐静盯着两人神色,云汀的镇定太过刻意,沐风的慌乱却藏不住。她忽然想起预言师那句“牺牲一人,或可换万人生”,心头猛地一沉:“你们看到的未来里,是不是有谁……必须死?”

  石牢里一片死寂。火把的光忽明忽暗,映得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柯里卡多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来不用审了。”他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云汀和沐风,“既然你们不肯说,那就只能留到血月之后了。”

  “你想干什么?”赵璐静皱眉挡在牢门前。

  柯里卡多斯轻笑一声:“血族从不需要知道太多的‘未来’,安稳活到最后才是本事。”他抬手一挥,石牢的结界忽然亮起红光,“在血月结束前,他们就待在这吧。”

  赵璐静看着结界上流动的符文,知道这是血族最高级的禁锢术,除非柯里亲自解开,否则谁也带不走他们。她转头看向云汀,对方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只留给她一个紧绷的侧脸。

  离开石牢时,夜风带着凉意。赵璐静抬头望向天空,一轮圆月正慢慢被阴影侵蚀,隐隐透出暗红——血月,已经开始显现了。

  她忽然想起林云绮刚才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的决绝,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是那个“牺牲者”?

  赵璐静咬了咬牙,转身往祭坛方向跑去。无论如何,她不能让预言就这么成真。

  灵堂里红绸高悬,王瑶玲穿着绣满牡丹的嫁衣,指尖缠着王瑾递来的红绳,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王瑾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而安稳,两人望着彼此,仿佛外界的嘶吼与厮杀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门外,夜枫挥剑劈开扑来的丧尸头颅,黑色的尸液溅在他月白的衣袖上,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动作。凌澈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指尖凝结的冰棱精准地刺穿僵尸的心脏,冰晶落地时碎成细屑。柯里卡多斯则化出半兽形态,獠牙闪着寒光,将试图靠近灵堂的尸群撕开一道裂口,低吼震得地面发颤。三人背靠背站成三角,用刀刃与异能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所有污秽挡在灵堂之外。

  二楼阳台,林云绮提着盏油纸灯笼,橘色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望着楼下浴血的身影,望着灵堂里那抹刺目的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灯笼的竹骨。风卷着血腥味飘上来,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下楼梯。

  赵璐静气喘吁吁地跑过回廊,四处张望却没看到林云绮的身影,急得攥紧了拳头——刚才从石牢回来后,她总觉得心里发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正在失控。

  而此时的石牢外,林云绮仰头看了眼闪烁红光的结界,抬手按在符文上。掌心那属于女神的微弱暖意顺着指尖流淌而出,红光竟像被烫到般剧烈闪烁,随后“咔嚓”一声裂开细纹,结界应声而碎。

  牢里的沐风和云汀同时抬头,看到门口提着灯笼的身影时,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是你,云绮!”沐风下意识往前冲了两步,又被锁链拽回,急声道,“我是沐风啊!”

  林云绮走进来,灯笼的光照亮她平静的脸:“我记得。你是当年跟着火花小队的少年,总爱跟在苏莎娜娜身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苏莎娜娜呢?”

  沐风垂下眼:“她不知道我被抓了,我没敢告诉她。”

  林云绮没再追问,直入正题:“关于未来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沐风猛地抬头,眼神复杂:“我不但知道,还知道你和苏月华……其实交换了人生。”他盯着林云绮,语气里带着困惑,“预言说你们两人本该同归于尽,可你现在好好的……难道你早就知道救世主是谁?”

  林云绮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头:“是,我知道。”

  “谁?”云汀忍不住追问,锁链在他急促的动作下发出哗啦声。

  沐风也紧盯着她,喉结滚动:“那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

  灯笼的光忽然晃了晃,林云绮抬手将灯笼挂在牢门的铁栏上,光晕在地上投出个圆。她看向两人,声音清晰而坚定:“救世主不是某个人,是所有愿意为守护而战的人。”

  沐风和云汀都是一愣。

  “至于目的……”林云绮弯腰,用指尖在地上的光晕里画了个简单的符号,那是千年前女神封印凶兽时用的图腾,“我要改写那个‘必须牺牲一人’的结局。”

  她抬起头,眼底映着灯笼的光,像有星火在燃烧:“月华用生命换给我的时间,不是让我认命的。”

  沐风听到云绮的话,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半步,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地上,眼神涣散,显然被这残酷的选择吓坏了。

  云汀却挺直脊背,语气异常坚定:“我站在救世主这边。若牺牲我一人,能换所有人挣脱轮回,哪怕前路是未知的冰族新生,也值得。”

  沐风猛地抬头,看向云汀,又转向云绮,最终咬了咬牙:“我……我站你这儿。”他望着云绮,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前世的苦我受够了,好不容易护着些人走到现在,不能让他们再掉回轮回的泥沼里。”

  林云绮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选择,轻轻颔首,声音平静无波:“去吧,你会去到想去的地方。”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沐风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前世太苦了,那些你拼命护住的人,总该有个不用轮回的归宿。”

  沐风闭上眼,缓缓跪下。下一秒,他的身体竟如石雕般僵住,再无呼吸,唯有一缕淡淡的白光从头顶升起,化作半透明的灵魂形态,朝着天际飘去。

  云层之上,天父的居所静谧祥和。李雪和李月守在殿外,两人皆是一身素白,感应到熟悉的灵魂气息,对视一眼,快步迎了上去。

  “是沐风的灵魂。”李雪轻声道,抬手引着那缕白光往殿内走,“他终于来了。”

  李月点头,目光追随着灵魂的轨迹,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这一世,他护了不少人,该得偿所愿了。”

  她们谁也没注意到,在那缕灵魂飘离的瞬间,地面上的林云绮指尖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那是引路人独有的印记,藏在她平凡的身影下,连天父座前的守护者也未曾察觉。

  石牢里,云汀望着沐风僵坐的尸体,又看向林云绮,忽然问道:“你早就知道他会这样选择?”

  林云绮没回答,只是走到牢门处,抬手取下那盏灯笼。橘色的光再次笼罩住她,也照亮了云汀眼底的疑惑。

  “该走了。”她提着灯笼往外走,声音轻得像风,“灵堂的红,不能被血污染了。”

  云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牢门外,忽然想起沐风刚才的话——救世主会杀了心爱的人,只剩自己活着。他望着地上的图腾,指尖微微颤抖,那个藏在未来里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而此时的林云绮,正提着灯笼走过回廊。灵堂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喜乐声,与远处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关于新生与守护的歌。她抬头望向天际,那里,血月的光晕正一点点褪去,仿佛有什么,正在悄然改变。

  林云绮站在石牢外,灯笼的光在她脚下投出一小片暖黄。她望着远处灵堂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灯笼的竹柄硌得掌心微微发疼。

  她想救很多人,可救与被救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坎——必须让他们先自愿相信自己,相信灵魂可以挣脱末日的枷锁。这话说出来轻描淡写,做起来却比劈开丧尸的头颅更难。

  上一世的记忆像根刺,扎在心底隐隐作痛。那时她也是这样,凭着引路人的异能接引亡魂,却被无知的人类视为勾魂的怪物。那些拥有超能力的、或是因异变被排挤的人,明明眼里盛满了对救赎的渴望,攥着她的衣角恳求“林姑娘救救我们”,可转头就被同类的恐惧裹挟,举着武器将她逼到绝境。最后,她为了护住更多灵魂不被戾气吞噬,不得已亲手终结了那些失控的存在,指尖的血,比丧尸的尸液更烫。

  “这一世,我准备好了。”林云绮对着夜风轻声说,像是在给自己立誓。

  她不再奢求所有人都懂,只等那些真正愿意相信的人——相信灵魂有归途,相信哪怕身躯湮灭,执念也能寻到栖息之地。超能力也好,变异人也罢,只要他们眼里还有光,她就愿意伸出手。

  不然呢?等末日彻底降临,血月吞噬最后一丝光明,谁又能逃得掉?

  至少,要对得起自己胸口那点从未熄灭的暖——那是千年前女神的嘱托,是苏月华用命换来的转机,也是她作为林云绮,唯一想守住的东西。

  灯笼忽然被风吹得晃了晃,林云绮抬手稳住,转身往灵堂走去。夜枫和凌澈的厮杀声渐远,灵堂的红绸在风里招展,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她要去守着那簇火,等愿意相信的人,自己走过来。

  夜枫的剑刃上还沾着墨绿色的毒液,万毒幺女倒在他脚边,身体蜷缩成一团,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恐惧,指尖还死死抠着身下的泥土,仿佛想抓住最后一丝生机。他看了一眼那逐渐冰冷的身体,转身融入夜色,衣摆扫过草叶,带起的风里还残留着毒雾的腥气。

  林云绮提着灯笼往前走,忽然一阵风卷过,灯笼的烛火猛地摇曳,光晕在地上晃出个歪斜的影子。她心头一动,顺着风来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便在一片矮树丛后看到了万毒幺女。

  女子的脖颈处缠着一道细细的血线,显然是被利器瞬间划开的。她还剩最后一口气,身体倒在地上,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天空,瞳孔放大,里面映着血月的残辉,一动不动,像尊破碎的人偶。

  林云绮蹲下身,看清了她眼底深处那丝难以言说的乞求。她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用衣袖为她遮住双眼,挡住那片刺目的血色。

  就在掌心覆上眼睑的瞬间,万毒幺女紧绷的身体忽然松弛下来,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最后一口气消散在风里。一缕淡紫色的灵魂从她体内升起,带着点点荧光,朝着天际飘去。

  天父居所内,李月正整理着散落的经文,见那缕紫色灵魂飘向殿门,下意识往画像后躲了躲,小声嘀咕:“妖……妖也能进天堂吗?”

  李雪站在殿中,望着那缕灵魂被天父的光晕温柔包裹,声音平静而坚定:“心有悔悟,便无妖凡之别。她去了那里,便永远不再是妖了。”

  紫色灵魂在光晕中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致谢,随后便融入那片温暖的光里,消失不见。

  林云绮站起身,灯笼的光落在她沾了些尘土的衣袖上。她抬头望向天空,血月的光晕似乎又淡了些。原来无论是人是妖,临终前的那点执念,终究都向着光的方向。

  她提着灯笼转身,继续往灵堂走,只是这一次,脚步似乎比刚才更轻了些。风穿过树林,带来远处灵堂隐约的喜乐声,与夜枫等人厮杀的动静交织在一起,像一曲矛盾却又和谐的歌。

  林云绮望着眼前的荒废地,杂草没过脚踝,风卷着尘土掠过,她眉头微蹙,低声自语:“为何……他们死前都知道我是引路人?是谁把这事传出去的?”

  “云绮。”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她转过身,看见凌澈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两张红色的帖子。他走近了些,将帖子递过来:“灵堂那边快开席了,很多人都会去。放心,夜枫和柯里卡多斯守着,丧尸和那些不怀好意的东西,进不了灵堂。”

  林云绮接过帖子,目光落在他额角的薄汗上,顺手掏出帕子,踮脚替他擦了擦。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凌澈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动作,眼底漾起柔和的光。

  这时,夜枫从旁边的小径走来,目光落在林云绮手里的灯笼上,伸手便接了过去。谁知灯笼刚到他掌心,橘色的光晕骤然收缩,竹骨与油纸竟像融化般褪去,露出一柄通体莹白的宝剑,剑身上还流转着淡淡的金光,仿佛有月华在其中流动。

  “这是什么?”夜枫握着剑柄,惊讶地挑眉。

  林云绮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望着那柄剑,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凌澈在一旁轻声解释:“这是‘渡厄剑’。”他看向夜枫,语气平静,“专用于引渡灵魂,能让那些困于痛苦或灾难中的亡魂,安然去往该去的地方,不必再受轮回之苦。”

  夜枫握着剑,只觉得剑柄传来一阵温润的暖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口,刚才斩杀丧尸时的戾气,似乎都被这暖意抚平了些。他看向林云绮,见她仍望着剑身出神,便轻轻将剑递了回去:“既如此,还是你拿着更合适。”

  林云绮接过剑,莹白的剑身映出她的脸。她忽然想起万毒幺女消散前的那抹笑,想起沐风飘向天际的灵魂,指尖微微收紧——原来这灯笼,从来都不只是照明用的。

  “走吧,去灵堂。”她将剑收起,转身往回走,凌澈和夜枫一左一右跟上,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渐渐靠拢,被月光织成一片温暖的剪影。

  林云绮握着剑的手轻轻一收,莹白的剑身瞬间褪去光华,又变回那盏古朴的灯笼,橘色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周围。

  夜枫看着这奇妙的变化,眉峰微挑,到了嘴边的疑问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默默跟上林云绮的脚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灯笼上,带着一丝探究,却没再追问。

  凌澈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看着林云绮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水,他知道她总有自己的道理,此刻安静陪伴便是最好的选择。

  三人踩着月光往前走,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将夜的寂静晕开一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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