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心事撞满怀
夏末的余晖把训练楼的影子拉得老长,练舞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张桂源攥着篮球刚从球场过来,额角还沾着薄汗,抬眼就撞见靠在廊柱上的张函瑞。少年手里捏着本歌词本,指尖轻轻划着纸页,眉眼弯着,见他过来,立刻扬起一抹笑,梨涡浅浅陷在脸颊:“桂源,刚听陈奕恒说你找我?”
张桂源脚步倏地顿住,心里暗骂陈奕恒多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篮球的纹路,耳尖先一步红了。方才在球场被陈奕恒戳破心事,那句“你看张函瑞的眼神,比看篮球热切多了”还在耳边绕,偏生陈奕恒还嫌不够,直接帮他传了话,让张函瑞在走廊等他。
“没、没什么,”张桂源别开眼,假装去擦额角的汗,目光却不受控地瞟向张函瑞,他今天穿了件浅白色的连帽衫,夕阳落在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看得张桂源心尖轻轻发颤,“就是……刚练球赢了,想问问你要不要吃雪糕。”
张函瑞闻言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好啊!我要草莓味的。”他自然地跟张桂源并肩往楼下走,胳膊偶尔轻轻蹭到一起,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惹得张桂源心跳漏了一拍,连脚步都乱了半分。
两人走到楼下的自动贩卖机旁,张桂源低头投币,指尖却因为紧张按错了两次,张函瑞在一旁憋着笑,伸手轻轻帮他按了草莓味的按键,“别慌呀,机器又不会跑。”
冰凉的雪糕递到手里,甜丝丝的奶香混着草莓味在空气里散开,两人坐在香樟树下的长椅上,谁都没先说话,只有夏末的晚风卷着树叶沙沙响,还有不远处传来的少年们的笑闹声——是左奇函和杨博文牵着手走过,杨博文正低头帮左奇函擦嘴角沾到的雪糕渣,温柔得不像话。
张桂源看着那道身影,心里的酸涩和欢喜缠在一起,捏着雪糕的手指紧了紧。他喜欢张函瑞,从第一次听他唱歌时就动了心,喜欢他清亮的嗓音,喜欢他笑起来的梨涡,喜欢他练歌时认真的模样,这份心思藏了好久,像颗裹着糖纸的糖,不敢拆开,怕一不留神,就连朋友都做不成。
“桂源,”张函瑞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张桂源猛地抬头,撞进张函瑞亮晶晶的眸子里,那双眼睛里盛着了然,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让他瞬间慌了神,忙别开眼:“没有啊,能有什么话。”
“那陈奕恒为什么说,你藏了好久的心事想跟我讲?”张函瑞追问,身子微微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张桂源的脸颊,“还说,你的心事跟我有关。”
陈奕恒这个大嘴巴!张桂源在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心也冒出了汗,雪糕在手里化了大半,甜腻的汁水顺着手指滴在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见他不说话,张函瑞轻轻伸手,按住他捏着雪糕的手,指尖的微凉触到他的掌心,“是不是跟李总他们的事有关?”
张桂源的心跳倏地快了,像要撞出胸膛,他看着张函瑞认真的模样,知道这事藏不住了,索性闭了闭眼,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是……我喜欢你。”
说完,他不敢看张函瑞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心里七上八下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听到拒绝的话。
空气静了几秒,张桂源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刚想开口说“我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张函瑞的手指细细的,却很用力,他凑到张桂源耳边,声音温柔又清晰,裹着晚风的甜意:“我知道啊。”
张桂源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你知道?”
“嗯,”张函瑞点点头,笑起来,梨涡深深的,“我早就知道了。你每次看我唱歌时,眼睛都亮晶晶的,跟看别人不一样;每次我练歌累了,你都会悄悄把温水放在我桌边;每次我受了小伤,你比我还着急……这些,我都知道。”
他轻轻抬手,擦去张桂源嘴角沾到的雪糕渣,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瓣,“其实,我也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帮我挡开私生的镜头,把我护在身后时,就喜欢了。”
张桂源愣在原地,像被砸中了惊喜,眼里满是错愕,随即涌上浓浓的欢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却又怕自己听错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张函瑞的脸,“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没骗你,”张函瑞摇摇头,伸手搂住他的胳膊,往他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陈奕恒跟我说的时候,我可开心了,还怕你只是随口说说。”
晚风轻轻吹过,卷着香樟的清香和雪糕的甜意,落在两人身上。张桂源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少年,笑起来的梨涡浅浅的,眉眼温柔,心里的欢喜像炸开的烟花,甜得快要溢出来。他轻轻抬手,搂住张函瑞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冰凉的雪糕抵在两人之间,却抵不过心底的温热。
不远处,陈奕恒靠在树后,看着相拥的两人,偷偷比了个耶,转身溜之大吉——还好他这个神助攻,没白当。
香樟树下,两道身影紧紧靠在一起,雪糕在手里慢慢融化,甜腻的汁水沾了满手,却甜不过少年人撞满怀的心事,和那句藏了好久,终于说出口的“我喜欢你”。
夏末的风很软,夕阳很暖,而你,刚好也喜欢我。这大概是少年时光里,最温柔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