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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砚水猛地回头,看见巷尾的古董店门廊下斜倚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形状像一朵枯萎的玫瑰。
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优雅,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怀表,指节分明,皮肤是冷调的白。
在庭砚水的世界里,他是纯粹的黑,没有一丝杂色,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存在感,像墨汁滴入清水,瞬间就能蔓延整个空间。
严浩翔“织梦者小姐。”
严浩翔慢悠悠地走近,步伐从容,目光落在庭砚水衣领露出的半截丝线上,嘴角勾了勾。
严浩翔“我店里新到了一批十九世纪的玻璃罐,比你现在用的小布袋,更适合装情绪碎片。”
庭砚水的指尖瞬间绷紧,后背泛起凉意。
她的身份从来没人能一眼看穿,就连上一代织梦者都说,织梦者的气息会被人类的潜意识屏蔽,除非是拥有特殊血脉的“猎人”,或是……和织梦者有过深度绑定的人。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耀文也注意到了严浩翔,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危险气息,像藏在暗处的猎手,正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庭砚水身前。
刘耀文“你认识她?”
严浩翔没有回答刘耀文,而是继续看着庭砚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严浩翔“三年前,你织过一条灰色围巾,用的是一个女人的思念情绪。”
严浩翔“那条围巾,我戴了三年,现在还能闻到她留在记忆里的香水味。”
庭砚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三年前的那个女人,是她第一次主动编织带有“正面情绪”的物品。
那个女人病重,临终前最大的愿望是留住对爱人的思念,庭砚水心软,用她的思念情绪织成了围巾,送给了她的爱人。
可她记得,那个爱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男人?
雨还在下,巷子里的黑白光影越发浓重,刘耀文身上的金色光斑,严浩翔身上纯粹的黑色,还有庭砚水掌心躁动不安的黑白丝线,在雨雾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严浩翔的古董店藏在巷尾最深处,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写着“雾隐阁”三个字,字体苍劲,却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像是很久没人打理。
推开店门时,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店内的寂静。
店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复古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照亮了密密麻麻的货架。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古董:锈迹斑斑的钟表、缺了角的瓷器、泛黄的书籍,还有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玻璃罐,整齐地摆放在最里面的货架上,罐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雾气,在灯光下缓缓流动。
庭砚水的目光瞬间被那些玻璃罐吸引。她能感觉到,罐子里封存的都是情绪碎片,有炽热的红色、温柔的粉色、冰冷的蓝色,还有她最熟悉的黑白二色。
这些玻璃罐材质特殊,能完美隔绝情绪碎片的外泄,比她一直用的小布袋好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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